送走雙方父母的頭一夜，曹禹琦徹夜未眠。
倒不是因為小念茉鬧騰——這小傢伙隨他，睡眠質量極佳，吃飽了就睡，除了餓了哭兩聲，其餘時間安靜得像個小天使。
曹禹琦睡不著，是因為緊張。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空投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戰場。沒有作戰地圖，沒有戰友支援，只有他和這個小肉團。一旦操作失誤，後果不堪設想。
凌晨三點，小念茉準時醒了。
“哇——！”
嘹亮的哭聲劃破了家屬院的寂靜。
金茉兒在裡屋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想坐起來：“禹琦，孩子哭了。”
“別動！”曹禹琦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蹦起來，衝進小房間，順手把門帶上了，“你睡覺！我來！”
他輕手輕腳地把女兒從搖籃裡抱起來。小傢伙身子軟得像麵條，曹禹琦抱著她，胳膊都不敢打彎，生怕折了這小胳膊小腿。
“閨女，咋了？”他壓低聲音，笨拙地在屋裡踱步，“尿了？還是拉了？”
他湊近聞了聞，一股奶香味裡夾雜著淡淡的酸味。
“哦，餓了。”
曹禹琦抱著孩子衝進廚房，手忙腳亂地衝奶粉。水溫計壞了，他只能滴在手背上試溫，燙得他齜牙咧嘴，又加了點涼水。
奶瓶塞進小念茉嘴裡，小傢伙立刻止住了哭聲，吧唧吧唧地吮吸起來。
曹禹琦抱著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女兒那貪婪的吃相，心裡那股緊張感才慢慢消散。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低聲說，手指輕輕颳了刮女兒的小臉蛋，“你媽坐月子呢，不能吃太油膩的，不然堵奶。所以這奶粉還得喝一陣子。”
小念茉當然聽不懂，吃飽了，小嘴一撇，又睡了。
曹禹琦剛把她放回搖籃，還沒走出兩步，哭聲又起。
“怎麼了？沒吃飽？”他又抱起來。
不是沒吃飽。
這次是打嗝。
曹禹琦慌了。他在網上查過，新生兒打嗝很正常，但要拍嗝。
他學著影片裡的樣子，把女兒豎著抱起來，讓她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手掌空心，一下一下地輕拍她的後背。
“嗝~”
一聲響亮的打嗝聲。
曹禹琦如釋重負，比完成了一項C級任務還輕鬆。
這一夜，就在餵奶、拍嗝、換尿布、哄睡的迴圈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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