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失敗是成功之母。”金茉兒笑著安慰他，“下次咱們買條處理好的，你只管燉就行。”
“不行，不能買處理的。”曹禹琦固執地說，“那不新鮮。我得自己學。這事兒，得上升到戰略高度。”
他掏出手機，真的開始在網上搜索“如何殺魚”、“月子餐食譜大全”。
那個下午，家屬院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焦糊味和魚腥味。
曹禹琦像個著了魔的學徒，一遍遍地嘗試。首到傍晚，他才端出一碗勉強能入口的湯。
雖然魚肉燉散了，湯裡還有幾根沒洗乾淨的魚鱗，但金茉兒喝得很香。
“好喝嗎？”曹禹琦緊張地問。
“好喝。”金茉兒點頭，“因為這是我老公做的。”
曹禹琦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嘴角的湯漬。
“辛苦你了，媳婦。”他聲音沙啞，“生孩子疼，坐月子悶，還得看著我這個笨手笨腳的。”
“不悶。”金茉兒握住他的手，“看著你為了我和女兒忙前忙後，我覺得特別幸福。”
日子就在這種雞飛狗跳中一天天過去。
曹禹琦的手藝越來越好，殺魚不再滿地亂跳，換尿布也不再穿反。他甚至學會了給女兒做排氣操，每當小念茉因為腸絞痛哭鬧時，他那一雙能拆裝槍支的大手，就會變得無比輕柔。
一個月後，金茉兒的月子坐完了。
那天，陽光特別好。
曹禹琦把小念茉放在爬行墊上，讓她趴著練習抬頭。他自己則坐在金茉兒身邊，手裡拿著一把梳子，小心翼翼地幫她梳頭髮。
“怎麼掉這麼多。”他盯著梳齒間纏繞的一綹黑髮，眉頭擰成了結，指腹輕輕蹭過她髮際線稀疏的地方，“氣血虧得太厲害。出了月子也不能大意，得接著好好調養。”
金茉兒看著鏡子裡那個雖然有些憔悴，但眼神明亮的自己，又看看沙發上那個正努力想要抬頭的小肉團，心裡軟成一片。
“禹琦。”
“嗯？”
她沒回頭，只是反手扣住他在自己腰間的手，輕輕捏了捏：“這下，總該承認我立了大功了吧？”
曹禹琦低笑一聲，胸腔震著她的後背：“嗯，大功。首功一件，回頭給你請賞。”
曹禹琦盯著鏡子裡她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得意，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禁慾太久的男人，眼底早就藏了火。他看著她因笑意而微翹的嘴角，那點傲嬌的小模樣像羽毛似的，在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撓。原本撐在洗漱臺上的手臂收攏，將她完全圈進懷裡，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皂角味的體溫瞬間包裹上來。
他眸色深了幾分，低頭，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眼看那帶著薄繭的唇就要壓下來——
“哇——！”
沙發那邊驟然爆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啼哭。
那哭聲又急又響，像是憋了許久的大招，瞬間擊碎了這一室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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