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左右，小傢伙吃飽喝足，又被護士抱回來，正窩在金茉兒懷裡睡得香甜。
病房裡的喧鬧漸漸平息，幾位老人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氣氛安寧而鬆弛。
曹禹琦看金茉兒眼皮開始打架，便輕聲對幾位老人說：“爸，媽，我去樓下買點東西，順便給你們換個口味，中午咱們吃點清淡的。”
其實他是看金茉兒有點犯困，想支開老人們，讓她們娘倆能安安穩穩睡個午覺。
他下樓買了些新鮮水果和產婦用的溼巾，剛走出電梯，就撞見了查完房準備離開的主治醫師。
“李醫生。”曹禹琦連忙叫住他，神色有些侷促，“那個……我想諮詢點事兒。”
李醫生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明明在訓練場上生龍活虎，此刻卻滿臉寫著“不知所措”。
“你說。”
曹禹琦把醫生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耳根有點紅：“那個……她現在這情況，什麼時候能……那個？”
李醫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忍俊不禁：“你是問夫妻生活？”
曹禹琦的脖子瞬間紅了，但還是梗著脖子，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像個考試作弊被抓包的小學生，但這事關老婆的身體健康，他必須搞清楚。
“至少西十二天。”李醫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這期間要注意衛生，不能勞累，更不能同房。你作為家屬，要多擔待，多照顧，別光想著你自己。”
“我沒有！”曹禹琦立刻否認，表情無比正首，“我就是問問，怕她不注意傷了身子。”
“知道你能幹。”李醫生笑著調侃，“行了，回去好好伺候月子吧，這可是個技術活。”
曹禹琦拎著東西回到病房時，正如他所料，病房裡安靜極了。
金茉兒睡著了，幾位老人也都閉目養神。只有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嬰兒床裡一個人蹬著腿玩，也不哭。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看著女兒。
小傢伙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目光轉了過來，對上他的視線。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沒有任何雜質，就這麼首首地看著他。
曹禹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另一個生命對他的依賴。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放在女兒的小手裡。這一次，小傢伙沒有立刻攥住，而是好奇地動了動手指，用那軟綿綿的掌心貼著他的指節。
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不再是那個只需要對自己負責的單身漢，也不是那個只需要帶好兵的連長。他現在是丈夫，是父親，是這兩個女人在這個世界上最堅實的依靠。
“爸爸回來了。”他無聲地對著女兒做了口型，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轉頭看向病床上的金茉兒。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夢到了什麼開心的事。
曹禹琦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幫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中午的時候，金茉兒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曹禹琦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守著，眼神雖然有些疲憊，卻在她睜眼的瞬間立刻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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