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不想再掙扎了。
“曹隊！別睡！千萬別睡！”老李在上面瘋狂地喊，“你要是敢睡，老子回去就把你花店給燒了！你聽見沒有！”
花店。
對，那是金茉兒的心血。
不能睡。
曹禹琦猛地咬破舌尖，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一瞬。
他繼續敲擊。
“咚……咚……咚……”
終於，一縷微弱的光線，從縫隙裡透了下來。
“挖通了！挖通了！”戰士們歡呼起來。
當曹禹琦再次看到天空的時候，暴雨己經停了。
他躺在擔架上，被抬上救護車。
模糊的視線裡，他看見了老李那張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臉。
“老李……”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在！我在！”老李緊緊抓著他的手，像是怕他跑了。
“孩子……”
“救活了！孩子救活了！”老李哭著說，“你他媽就是個瘋子！為了個陌生人，你連命都不要了！”
曹禹琦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他被推進了野戰醫院的帳篷。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醫生剪開他的衣服，處理傷口。酒精倒在沒有麻醉的傷口上，曹禹琦渾身一顫，卻死死咬著牙，沒吭一聲。
他想起金茉兒生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疼得死去活來，卻一聲沒吭。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疼。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老李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緊緊攥著他的那份遺書——那張寫著銀行卡密碼的紙。
曹禹琦看著那個粗糙的男人，心裡一暖。
他動了動手指，老李立刻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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