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琦。”金茉兒放下筷子，看著他，“作訓科的工作，是不是很累？”
“還行。”曹禹琦頭也不抬，“比帶兵輕鬆。”
“老李說，你要搞什麼實戰模擬周？”
曹禹琦吃飯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
“嗯。得搞。”他語氣很堅定，“甘南那次，我們是運氣好。如果再晚十分鐘，或者再多幾個被困點，我們就救不下來了。這種運氣，不能用第二次。”
他放下碗，眼神變得有些深遠。
“我在想，如果當時我們有更先進的探測裝置，如果有更完善的救援預案，如果……我當時沒那麼衝動，首接去撬那塊板子……”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責。
金茉兒心裡一緊，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做得很好了。”她輕聲說，“真的。那個小女孩，現在上學了嗎？”
“上了。”曹禹琦點了點頭，“她爸寄來了照片。胖了，也黑了。看著挺精神的。”
“那就行了。”金茉兒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你救了她。這就夠了。別老想著如果。”
曹禹琦看著她，良久，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重新拿起筷子，“所以，我才要搞這個模擬。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怎麼做是對的，怎麼做是錯的。哪怕……哪怕我不在了，他們也能照著方案把人救出來。”
那一晚，曹禹琦破天荒地沒有去書房看檔案。
他早早洗了澡，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金茉兒背對著他，輕輕拍著小念茉入睡。
“茉兒。”他在黑暗裡叫她。
“嗯？”
“你說，我是不是太嚴厲了？”
“嗯。”
“連老李他們都怕我。”
“嗯。”
“我是不是……變了？”
金茉兒轉過身，面對著他。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他剛毅的臉上，那上面己經有了淺淺的法令紋和眼角的細紋。
“你沒變。”金茉兒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你還是那個曹禹琦。只是以前，你只需要對自己負責。現在，你要對幾百號人的命負責。壓力大，是正常的。”
曹禹琦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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