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向她澄澈的眼底，先是一絲無奈，隨即漫開滿溢的寵溺，真摯又滾燙。
他放下毛巾，雙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頰，讓她首首看向自己的眼底，不許她躲閃：“我這輩子，只哄過你一個人。從前沒有空餘的時間，往後，也再沒有多餘的心思。”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相融。
“金茉兒，你記好。”他嗓音低沉鄭重，帶著軍人獨有的篤定認真，字字鏗鏘，“我這身軍裝、這身責任，是屬於國家的。但我這個人、我的餘生，是屬於我老婆的。我所有的溫柔、耐心，還有藏在心底所有的私心，從來都只給你一個人。”
這番話，不是情話，是他心甘情願的認命，亦是獨屬於她的驕傲。
金茉兒怔怔愣了好幾秒，隨即彎起眉眼，雙眸澄澈溫柔，像被春風揉皺的湖水。
“栽就栽唄。”她伸出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硬朗結實的胸口，指尖下的肌肉驟然繃緊，“反正你這輩子，也跑不掉了。”
曹禹琦不語，隻手臂收力，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溫柔又堅定，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
是啊，跑不掉。
也從未想過要跑。
他半生浮沉，踏過泥潭，闖過槍林彈雨，從生死絕境裡拼回一條命。
一身熱血獻給家國，筋骨堅硬，心性冷冽，本以為餘生只剩使命與責任，孤身終老。
首到她出現。
性子柔軟卻骨子裡倔強，看似溫婉，卻能獨自撐起名下的花店，咬牙扛起生活，眼底永遠帶著溫柔的光。
“金茉兒。”他悶聲開口，嗓音帶著胸腔的震動，格外真切。
“嗯？”
“老子這輩子，算是徹底栽你手裡了。”
金茉兒笑得肩頭輕顫，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軟軟掛在他身上，親暱又嬌俏。
“栽就栽呀。”她湊到他耳畔，輕輕吹氣，帶著幾分小小的報復與得意，“當初是你死纏爛打不肯放手，現在想退貨？晚了。”
曹禹琦眸色驟然沉暗，扣在她腰間的大手猛地收緊。
“退貨？”他低笑一聲，氣息灼熱，順勢俯身將她輕壓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凝著她泛紅的眉眼，“曹某人這輩子買東西，從不退貨。尤其是你這種……獨一無二的易碎品。”
“你才是易碎品！”金茉兒氣惱地抬手捶他，手腕卻被他輕鬆攥住，輕輕按在頭頂。
“還敢頂嘴？”他低頭，輕輕咬了咬她柔軟的唇瓣，力道極輕，帶著淺淺的懲罰與寵溺，“看來是平時太慣著你，讓你忘了，家裡誰是長官。”
“你……唔……”
所有細碎的抗議，盡數被溫柔纏綿的吻堵在唇齒之間。
這一吻，有軍人骨子裡霸道的主權宣告，更有歷經風雨、相守相依的繾綣溫柔。
他終究是栽了。
栽在這暖陽和煦的午後，栽在她含笑溫柔的眼眸裡，栽在這煙火三餐、花香縈繞的尋常歲月裡，心甘情願，徹徹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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