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家屬院的停車位，熄了火。
小念茉己經醒了，在後座咿咿呀呀地叫著，伸著小胳膊要抱。
曹禹琦先下車，把女兒從安全座椅上解下來。
金茉兒拎著包跟在後面，三人慢悠悠地往院裡走。
回到家，把女兒往爬行墊上一放，曹禹琦便癱倒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累死了。”他仰著頭，閉著眼，“帶兵都沒帶閨女累。”
金茉兒一邊換鞋，一邊笑著白他一眼：“誰讓你慣著她了，她自己能走非要抱著。”
“我樂意。”曹禹琦睜開眼，看著正趴在地上玩積木的女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我閨女，我愛抱。”
洗漱完，哄睡了小念茉，己是晚上十點多。
主臥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金茉兒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看見曹禹琦己經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眉頭緊鎖地盯著螢幕，像是在研究什麼複雜的作戰地圖。
“看什麼呢？”金茉兒湊過去，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作訓科的季度考核資料。”曹禹琦頭也沒抬，“這幫兔崽子，體能都退步了。得給他們加點料。”
金茉兒在他身邊坐下，身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她沒打擾他工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燈光下，他側臉的線條硬朗分明，那道疤在昏暗中依然清晰可見。
過了幾分鐘，曹禹琦把平板往旁邊一扔，重重地靠回床頭。
“煩。”他吐出一口氣，“腦子都要炸了。”
“那就別想工作了。”金茉兒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源，“過來，給你吹頭髮。”
曹禹琦愣了一下，順從地挪了過去，把腦袋湊到她面前。
暖風吹起，金茉兒修長的手指穿梭在他的短髮間，指腹偶爾按壓著他的頭皮，帶來一陣舒適的酥麻感。
“禹琦。”金茉兒忽然開口，聲音在吹風機的噪音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又異常清晰。
“嗯？”曹禹琦閉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這兩年，花店賺了一些錢。”金茉兒一邊撥弄著他的頭髮，一邊慢慢說道，“雖然不能跟你們部隊的大專案比，但也算是攢了點家底。”
曹禹琦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家裡也沒啥大開銷。”金茉兒繼續說，“房貸早就還清了，念茉還小，奶粉尿不溼也花不了多少錢。”
吹風機的噪音停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金茉兒放下吹風機，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存摺，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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