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禹琦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曹父看著他那個滑稽又嚴肅的樣子，氣消了大半，只是一擺手：“滾蛋！看著你就來氣！”
曹禹琦沒滾。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存摺，仔細擦了擦灰，重新放回父親的抽屜裡。
“爸，”他聲音低了下來，“謝謝您。真的。”
曹父沒理他，背過身去，擺了擺手，像是驅趕蒼蠅。
曹禹琦笑了笑，退出書房。
院子裡，金茉兒正蹲在花叢邊，看著一隻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曹禹琦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聊完了？”金茉兒回頭，看著他。
“嗯。”曹禹琦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聞著她髮間的花香，“我爸給了我一筆錢，我沒要。”
“為什麼不要？”金茉兒有些驚訝，“那是爸媽的心意。”
“我有。”曹禹琦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茉兒，我想靠自己。靠我的軍銜，靠我的工資，靠我這張臉……雖然不好看，但也能掙點錢。”
金茉兒轉過身，捧住他的臉。
“誰說你臉不好看了？”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曹禹琦，你聽好了。我就喜歡你這張臉。不管是帶疤的，還是沒疤的。不管是當營長的，還是當科長的。我都喜歡。”
曹禹琦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這時，廂房裡傳來小念茉睡醒的哭聲。
曹禹琦鬆開金茉兒，大步往屋裡走。
“來了來了，爸爸在這兒。”
臥室裡，小念茉的哭聲像個小喇叭，帶著剛睡醒的委屈和不滿。
曹禹琦兩步跨進去，看見女兒正趴在床上，小臉埋在枕頭裡，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沒多想，彎腰把那軟乎乎的小身子撈進懷裡，手掌熟練地在她後背輕輕拍著。
“怎麼了？誰欺負我們閨女了？”他低聲問，語氣是平日裡極少見的溫柔。
小念茉扁著嘴，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領，哭得更兇了，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花……花花沒了……”
曹禹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估計是睡前手裡攥著的那朵月季掉了。
“沒了就沒了。”他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用指腹擦掉女兒臉上的淚珠子，“爹再給你摘。不過你得答應爹，以後不許在奶奶家哭這麼大聲，嚇著爺爺奶奶。”
小念茉抽噎著，把臉埋進他頸窩，滾燙的眼淚蹭了他一身。
曹禹琦抱著女兒走出廂房，金茉兒正和二老站在堂屋說話。
“醒了？”金茉兒迎上來，想接過孩子，“媽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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