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淵則對鳥沒興趣，他只對曹禹琦感興趣。他拽著爸爸的褲腿，指著樹下的空地，嘴裡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想打仗了？”曹禹琦彎腰，把兒子往肩上一扛，“走，爹帶你搶佔高地。”
父子倆在樹叢裡鑽來鑽去，曹禹琦故意放輕腳步，教兒子怎麼利用地形隱蔽。
“記住，看見敵人，先找掩體，再開槍。”曹禹琦壓低聲音，像個真正的教官。
小景淵似懂非懂，抓起一把樹葉就往天上扔，嘴裡喊著：“殺！殺！”
周圍的幾個老兵笑得前仰後合。
“曹副團，你家這孩子，將來也是個帶兵的料！”
“那是，隨他爹。”曹禹琦一臉傲色，把兒子往上顛了顛。
金茉兒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著這一幕。
她忽然懂了，曹禹琦為什麼不願意擴張老宅的規模了。
他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錢，也不是更大的名氣。
他需要的是這種，能隨時放下一切，帶女兒看鳥，教兒子鑽樹叢的自由。
需要的是這種，能讓孩子們在無拘無束的環境里長大的底氣。
這種底氣，是錢買不來的。
晚上回到家，小景淵玩累了，趴在曹禹琦懷裡就睡著了。
曹禹琦把他放進嬰兒床，又去檢查了一遍門窗是否鎖好，燃氣閥門是否關緊。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進主臥。
金茉兒正在卸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角己經有了細細的紋路。
曹禹琦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今天開心嗎？”他問。
“開心。”金茉兒看著鏡子裡的他，“你呢？”
“嗯。”曹禹琦點了點頭，沒多說。
……
第二天清晨，花店裡晨光正好。
“念茉，景淵，看好了，這是粉佳人，這是冷美人。”金茉兒指著兩盆盛開的薔薇，輕聲說道，“你們爸爸當年就是用這些花向媽媽表白的，他說這花溫柔，像媽媽一樣。而冷美人……”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是他那時候假裝高冷，其實心裡早就喜歡上媽媽了。”
“爸爸……高冷？”六歲的曹念茉歪了歪腦袋，怎麼也沒法把那個在家會陪她練琴、又總在她偷懶時板起臉的爸爸，和“高冷”兩個字掛上鉤。
“是啊，爸爸年輕時可是出了名的冷麵教官。”金茉兒笑著點頭，又低頭看向正踮著腳、小手扒著櫃檯的三歲兒子，“景淵，喜歡哪一盆？”
曹景淵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粉佳人”，奶聲奶氣地說：“像媽媽……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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