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母看得心口一揪,立馬把小景淵摟得更緊,滿眼心疼,伸手輕輕替他提好褲子,眉頭緊緊皺著。
“哎喲我的小可憐,屁股都打紅了!”她摸著孩子後背,語氣帶著明顯的護短,“禹琦這孩子,下手也太實在了!多大點小孩子脾氣,好好說不行,非要動手!”
金父站在一旁,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特產,看著外孫一副委屈巴巴、拼命求安慰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活了大半輩子,一眼就看透了這點小孩心思,慢悠悠開口調侃:“行了,別聽他瞎委屈。這小子隨他爸,骨頭硬、嘴巴更硬,不挨兩下根本不長記性。肯定是闖禍、嘴欠、不服管教,不然禹琦從來不亂動手。”
景淵一聽姥爺不幫自己,立馬仰頭瞪圓眼睛,小手死死摟住姥姥脖子,拼命撒嬌辯解:“不是的!姥爺不疼我!爸爸兇我!他冤枉我!”
姥姥徹底被他軟化,拍拍他的小屁股,滿眼護犢:“好好好,姥姥疼你。不怕,等會兒姥姥替你批評你爸爸。”
說話間,曹禹琦和金茉兒並肩走到門口。
兩人一近,方才還在大肆告狀的小景淵立刻秒慫,小臉一埋,躲在姥姥懷裡偷偷探頭,只敢從胳膊縫裡偷偷瞄曹禹琦,不敢大聲吭聲。
金母抬眼看向曹禹琦,帶著嗔怪:“禹琦,孩子還小,調皮是正常的,你怎麼真下手打?你看這紅印子,多疼啊。”
曹禹琦看著躲在老人懷裡、偷偷告狀得逞還暗爽的小崽子,又氣又好笑,無奈抬手捏了捏眉心。
“媽,您別被他騙了。”他無奈開口,語氣哭笑不得,“這小子今天翻天了。玩遊戲贏了別人,當眾罵人家孬種,輸不起;被我教育兩句,轉頭讓他媽媽換爸爸,還要去訓練場給茉兒找帥叔叔,還罵我老登。”
這話一齣,金母當場愣住。
懷裡的小景淵瞬間小臉爆紅,埋在姥姥胸口,死活不敢抬頭。
金父哈哈大笑,樂得不行:“我就說吧!這小東西,慣會裝可憐搬救兵!”
金茉兒站在旁邊笑得肩膀發抖,柔聲補刀:“媽,他就是看著您來了,趕緊找靠山呢。在家己經認錯反省過了,就是屁股疼沒忘,趁機告狀。”
金母聽完,又好氣又好笑,低頭拍了拍懷裡小人的屁股:“你這小滑頭!原來是你先犯錯在先,還敢惡人先告狀?姥姥白心疼你了!”
景淵被拆穿,徹底蔫了,小手緊緊抓著姥姥衣服,小聲哼哼:“可是……還是疼嘛……”
曹禹琦看著他軟乎乎服軟的樣子,心裡那點火氣徹底散得乾乾淨淨。
他上前一步,伸手把從進門就一首躲長輩懷裡的小傢伙撈進自己臂彎,力道溫柔,半點不見剛才的嚴厲。
“知道疼就長記性了。”他低頭看著兒子,聲音放得很輕,“下次還亂說話、亂逞能嗎?”
景淵搖搖頭,乖乖貼在他肩頭,小聲軟糯:“不亂說了……不找帥叔叔了……不換爸爸了……”
金母看著父子倆和解的模樣,笑著嘆氣:“你啊,嚴歸嚴,以後耐心多教教,別總動手。”
“知道了嗎。”曹禹琦點頭應下,順勢接過岳父手裡的行李,語氣溫柔踏實,“一路辛苦了,快進屋,晚飯剛好備好。”
一行人提著東西走進二層小院。
晚風穿院而過,滿牆滿架的薔薇開得轟轟烈烈,粉白、嫣紅綴滿藤蔓,順著院牆、廊架肆意舒展,花香清甜,漫了整座院落。
夕陽餘暉灑在層層疊疊的花瓣上,光影溫柔,滿眼鮮活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