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上兩聲清脆的痛感傳來，曹景淵瞬間炸毛，哭得滿臉通紅，小短腿使勁蹬著，卻怎麼也掙不開曹禹琦鐵一樣的手掌。
“嗚嗚嗚……要換！就要換！”小傢伙嘴硬得很，疼得眼淚狂飆，骨氣半點不肯輸。
曹禹琦挑眉，抬手又不輕不重地落了兩下。
“啪！啪！”
“還換不換？”他聲音沉得很，“我問你，還去訓練場給你媽找帥叔叔嗎？還叫我老登？”
景淵疼得首抽氣，小臉皺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扛不住了，帶著濃濃的哭腔妥協：
“不換了……嗚嗚……不找了……”
曹禹琦這才停手，把他提溜起來，給他提上褲子，動作乾脆利落。
人剛落地，曹景淵委屈到了極點，扭頭又一頭扎回金茉兒懷裡，死死抱著她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金茉兒心疼得不行，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一邊抬眼嗔怪地看向曹禹琦。
“你下手也不知道輕點，孩子就是嘴上逞能。”
曹禹琦雙手插腰，餘氣未消：“逞能最要不得。小小年紀，贏了就嘲諷別人，輸了不許別人哭，還張口出言不遜、編排家長，今天不收拾他，明天敢翻天。”
他走到母子倆面前，垂眸看著還埋在媽媽懷裡悶哭的小不點，語氣嚴肅卻壓下了火氣。
“景淵，我問你。”
“玩遊戲輸贏正常，對不對？”
景淵悶悶點頭，不敢抬頭。
“贏了是不是本事？”
小腦袋又點了點。
“贏了可以驕傲，但能不能羞辱人？能不能罵別人孬種？”
這句話問得極重。
曹景淵哭聲一滯，抿著小嘴不吭聲了。
曹禹琦蹲下身，和他平視，褪去剛才的嚴厲，字字沉穩：
“你贏，是你厲害。別人輸、別人哭，是他心理素質差，那是他的問題。但你張口嘲諷、戳人痛處，就是你的教養問題。”
“當兵的，輸贏扛得住，嘴巴更要穩。能贏，更能容人，這才是男子漢。”
“趙叔叔推你不對，我看見了，回頭我會找他說道。但你罵人在先、傲氣在先，我就必須管你。聽懂沒有？”
景淵眼眶通紅，吸著小鼻子，慢慢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小聲嗯了一聲。
金茉兒順勢溫柔開導，指尖擦去他臉上的眼淚：
“淵淵，爸爸不是不講道理，是教你做人。贏了不張狂，輸了不氣餒，不嘲笑別人，不口出惡言，這比打贏遊戲厲害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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