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曹禹琦主動把他抱到懷裡,坐在床邊。
昏暗的暖光裡,他聲音放得很輕:
“今天委屈不委屈?”
景淵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道:“有一點……但是我知道我錯了。”
“爸今天當眾拎你、訓你,是讓你記住。”曹禹琦看著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以後在外,本事可以大,脾氣不能大,嘴巴不能狂。誰欺負你,爸永遠給你撐腰,但你若是先做錯,爸絕不護短。”
“嗯!”景淵用力點頭,小手主動抱住他的脖子,軟糯貼在他頸側,“爸爸最好了,我以後不換爸爸了,永遠不換。”
曹禹琦低笑一聲,胸腔震動。
金茉兒靠在門框上看著父子倆,眉眼溫柔。
就在這時,玄關處的門禁電話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金茉兒隨手接起,聽筒裡傳來門崗衛兵客氣的聲音:“嫂子,門口有兩位叔叔阿姨,說是您父母,前來探親。”
“我爸媽來了!”
金茉兒話音剛落,原本還蔫蔫靠在床邊、暗自反省的曹景淵,耳朵唰地一下豎了起來。
方才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所有委屈、低落一掃而空。
他眼睛瞪得鋥亮,也顧不上跟爸媽說話,小短腿一蹬,轉身就撒丫子往門外衝,拖鞋啪嗒啪嗒響得飛快。
“慢點跑,別摔了!”金茉兒笑著在後頭叮囑。
曹禹琦無奈搖頭,眼底卻漾著淺淺的笑意,這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
家屬院大門外,夕陽溫柔鋪灑在地。
金父金母提著滿滿兩大袋土特產,剛站穩身子,就看見一道小小的身影風風火火衝了過來。
“姥姥!姥爺!”
小景淵跑得滿頭是汗,一頭扎進姥姥懷裡。
金母瞬間笑得眉眼彎彎,見著心心念唸的小外孫,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彎腰緊緊把人摟進懷裡,溫柔摩挲著他的小腦袋:“我的小淵淵,跑這麼快,想姥姥沒有?”
“超級想!”
景淵窩在姥姥溫暖的懷裡,小腦袋蹭來蹭去,一秒切換委屈模式,方才硬撐的男子漢骨氣徹底清零。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一圈,沒見到緊隨而來的爸爸,立刻俯下身,湊到姥姥耳邊,捂著嘴巴,壓低聲音,偷偷摸摸告狀。
“姥姥,嗚嗚,爸爸欺負我!”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姥姥追問,小手首接扒著自己的褲腰,輕輕往下一扯。
白皙的小屁股上,幾道淺淺淡淡的紅印子清晰可見,是方才曹禹琦教訓他留下的痕跡。
“你看!”小傢伙委屈巴巴地癟著嘴,聲音軟糯又委屈,“爸爸打我屁股,可疼了!他還兇我,還提溜我的領子,一點都不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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