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淵乖乖站在原地,小肩膀垮著,腳上那雙金色切爾西此刻半點威風也沒有,安安靜靜貼著地面。
十分鐘反省時間一到,曹禹琦臉色依舊沉沉的,轉身帶著小傢伙往家走。
一路無話。
推開家門,屋內暖光溫柔,鋼琴聲早就停了,安安靜靜的。
爸媽坐在客廳,看見父子倆一前一後、氣氛不對,瞬間都閉了嘴,沒敢多問。
曹禹琦剛抬腳準備進書房,打算單獨跟景淵好好說道說道。
一旁寫作業剛出來的念茉,一眼看出爸爸又要嚴肅訓弟弟。
她小步快跑上前,伸出兩隻軟軟的胳膊,輕輕抱住曹禹琦的腰,小臉貼在他後背,溫溫柔柔撒嬌解圍。
“爹,別兇弟弟啦。”
她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懂事的乖巧:
“弟弟己經知道錯啦,剛才在廣場也當眾道歉、反省過了。他就是年紀小,玩瘋了沒輕重,不是故意欺負人的。”
曹禹琦腳步一頓,周身冷硬的氣場瞬間被女兒軟軟的擁抱卸掉大半。
他垂眸看著環在腰間的小手,語氣依舊嚴肅,卻柔和了許多:“犯錯就要認,認了就要改,不能因為年紀小就縱容出格的事。”
“我知道呀。”念茉點點頭,仰著小臉看他,“可是弟弟己經害怕了,也羞愧了,下次肯定不敢了。爸爸別再嚴厲訓他了好不好?給他一次改過的機會。”
景淵站在後面,眼眶紅紅的,聽見姐姐幫自己求情,小腦袋更低了,小聲嘟囔:“我真的知道錯了……”
金茉兒走上前,順勢輕聲開口:
“是啊,樓下鄰里都看著呢,你處事己經很公正了,孩子也丟過臉、長過記性了,回家別再緊繃著了。”
金母也跟著輕聲勸:“對對,孩子知錯就好,別總板著臉嚇著孩子。”
曹禹琦看著一屋子人都護著小崽子,無奈嘆了口氣,所有嚴厲都化作溫柔的規矩教育。
他彎腰,平視景淵。
“過來。”
景淵小步挪過來。
曹禹琦指尖輕輕撫過他的頭頂,語氣鄭重卻溫和。
“爸爸不是要兇你,是要你記住。”
“喜歡自己的新鞋、想炫耀、想護著自己的東西,沒有錯。”
“但是,再喜歡自己的東西,也不能欺負別人,更不能捉弄羞辱別人。”
“爭強好勝是男子漢的血性,但是心胸狹隘、捉弄同伴,是最沒出息的性子。”
“你今天把小朋友關進狗籠,看著是玩鬧,實則是沒分寸、不尊重人。換做別人這麼對你,你怕不怕、委屈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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