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大人!我是男子漢大豆腐!我就是要哭!我想爸爸就要哭!”
童言稚語一齣,瞬間把一旁的金茉兒和王嫂子都逗笑了。
幾番哭笑安撫,景淵總算止住了大哭,只是小肩膀還一抽一抽的,眼圈通紅,蔫蔫靠在金茉兒懷裡,不肯挪開。
王嫂子陪著哄了片刻,見孩子情緒緩和不少,又叮囑了幾句有事隨時喊她,才輕輕帶上柵欄門離開。
小院重歸安靜,晚風穿過薔薇枝椏,簌簌輕響,空蕩蕩的院落裡,少了往日父女嬉鬧的喧鬧,只剩淡淡的冷清。
金茉兒一手摟著小兒子,一手拿出手機,低頭快速核對花店的團購訂單、嫂子們的手工發貨臺賬。白日店裡忙不完的工作,夜裡依舊要接著收尾,瑣碎的生計、偌大的家庭,全都壓在她一人肩頭。
念念靜靜站在旁邊,看著媽媽眉眼微蹙、一刻不停忙碌的模樣,又看了看委屈蔫垂的弟弟,小小的心裡盛滿了沉甸甸的想念。
等金茉兒處理完手頭最後一條訂單訊息,放下手機的瞬間,念念輕輕挪過來,溫順地趴在媽媽的腿上,小腦袋蹭著她的掌心,聲音輕輕軟軟,帶著孩童獨有的小心翼翼與期盼:
“媽媽,是不是等學校放假,爸爸就可以回來了?”
晚風微涼,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金茉兒抬手,溫柔撫著女兒柔軟的長髮,心口微微發酸,溫柔又無奈地輕聲回應:“念念,爸爸是去完成很重要的任務,不是普通上學,歸期沒有固定時間,媽媽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能放假回來。”
這句話溫柔卻沉重,輕輕落在空氣裡,壓得人鼻尖發酸。
念念小小的身子頓了頓,眼底明亮的光亮悄悄黯淡下去,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落,掩住眼底滿滿的失落。她沉默了好幾秒,細細軟軟的嗓音帶著一絲隱忍的哽咽,又抬頭輕輕追問:
“那……我們可以去看爸爸嗎?”
“我們放假的時候,去北京找爸爸好不好?”
“我和弟弟好想他,我們好久好久沒有好好抱一抱爸爸了……”
孩子的思念從不會作假,沒有哭鬧,只是安安靜靜的期盼,卻比撕心裂肺的哭更戳人心。
她記得從前每一個傍晚,爸爸都會準時回家,會陪她講故事,會舉著弟弟轉圈,會把小院填滿笑聲。可自從爸爸走後,日子日復一日安靜又空落,家裡永遠少了一個最安穩的身影。
金茉兒低頭看著懷裡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女兒,又看向身旁依舊紅著眼眶、默默想念爸爸的小兒子,喉間微微發緊,鼻尖泛酸。
她何嘗不想奔赴千里,奔赴他的身邊,湊一場短暫的團圓。
可她守著花店的訂單、帶著兩個年幼的孩子、扛著一大家子的瑣碎,身有牽絆,寸步難行。
她只能抬手,將兩個孩子輕輕擁進懷裡,抱著一雙軟軟的兒女,望著漫天無聲的星辰,輕聲安撫,嗓音溫柔卻藏著難以掩飾的酸澀:
“北京太遠了,爸爸訓練任務很重,基地規矩嚴格,暫時不允許家屬探望。”
“我們乖乖在家,好好讀書、好好聽話,不拖累爸爸,就是對他最好的支援。”
“我們安安穩穩等著,等爸爸完成任務,就會第一時間飛奔回家,好好陪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