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禹琦不捨鬆開懷抱，指底極輕蹭過她的臉頰，隨即蹲下身按住兩個孩子的肩，溫柔叮囑：“爸爸要去上課了，不能遲到。”
景淵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臉認真：“爸爸快去！我幫你看好媽媽和姐姐！”
念念小手攥緊他的袖口，小聲期盼：“爸爸，下課還能來看我們嗎？”
曹禹琦抬眼看向金茉兒，眼底帶著徵詢。
她淺淺含笑，替他理平肩頭褶皺：“去吧，我們在接待室等你。中午若能請假，我們去你之前收藏的那家餐廳吃飯。”
她一首記得，他臨行前在備忘錄記下的幾家老店，曾許諾長假帶全家逐一打卡。如今她帶著家奔赴而來，先替他補上這場團圓飯。
“好。”曹禹琦深深望她一眼，千言萬語最終凝作一字。
首起身時，溫柔瞬間斂去，脊背繃起軍人獨有的凌厲挺拔。
他朝孩子們揮揮手，轉身大步走向教學樓。
金茉兒牽著孩子在接待室落座，念念趴在窗臺，一瞬不瞬望著爸爸離去的方向。
順著女兒的視線望去，曹禹琦走進寬敞的戰術研討室，尋位置落座，安靜準備聽課。
室內講師站在前方推演戰術，臺下一眾參訓軍官凝神傾聽。
曹禹琦坐姿端正，提筆快速記錄要點，神情專注投入。光影落在他側臉，下頜線條冷硬利落。
這不是家中溫柔顧家的曹禹琦，是潛心進修、沉心汲取新知的曹團。
“媽媽，”念念小聲開口，“爸爸在這裡，好像不一樣了。”
金茉兒心頭微暖，輕輕攏住女兒的髮鬢：“因為爸爸在做很重要的事。他在變得更強大，既能守護家國，也能護住我們。”
課間哨聲準時響起。
不過數秒，研討室大門被推開。曹禹琦率先走出，目光精準鎖定接待室的視窗。
隔著一層玻璃，他眼底的沉靜瞬間消融，化作溫柔暖意。
他快步走近，額間帶著細密薄汗，卻全然不顧，隔著窗戶朝她們露出一抹乾淨又得意的笑，像在無聲訴說：我很好，從未辜負期許。
金茉兒心頭一熱，笑著抬手，掌心輕輕貼在窗玻璃上。
曹禹琦微怔，隨即眼底漫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他抬手隔空對上她的掌心，低頭看了眼腕錶，朝她無聲比出口型：十分鐘，等我。
轉瞬，他再度收斂溫柔，恢復沉穩利落的模樣，轉身重返課堂。
金茉兒收回手，掌心隔著微涼玻璃，心底卻滾燙溫熱。
她牽起一雙兒女，輕聲道：“走，我們先去餐廳佔好位置，等爸爸下課團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