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寬被他極致的氣場壓制得渾身發抖,所有囂張癲狂盡數崩塌,只剩低聲不甘的喃喃:“我不服……我不甘心……”
“曹禹琦!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地審判我?!你就不怕妻兒真的出事?!”李寬雙眼猩紅,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瞪著眼前筆挺的軍官,“你在軍區大院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我呢?我在這個破後勤熬了整整八年,點頭哈腰、裝孫子,我才混到今天這個位置!這八十萬是我該得的!你什麼都不缺,你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生存!”
曹禹琦居高臨下,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有無盡的嘲諷:“怕?我派出的暗影小組,從她出門起就寸步不離。你派去的那幾個廢物,連她的車尾燈都沒摸到。李寬,從頭到尾,你都在我的棋盤上跳舞。”
“服與不服,交由國法軍紀裁定。”
曹禹琦上前抓住李寬衣領,指節用力收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著寒意:“你就不該動我媳婦兒的念頭。那是我心尖尖的寶貝,碰一下,都得拿命來抵。”
他猛地一甩,李寬踉蹌著撞在冰冷的水泥牆上。曹禹琦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軍靴踏地的聲響在逼仄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你熬八年,裝八年孫子,是因為你骨子裡就是孫子。我站在哪兒,從來不是靠出身,是靠這兒——”他屈指,在胸口重重一叩,“和這兒。”又點了點太陽穴。
“八十萬?你貪的每一分,都是前線兄弟拿命換的藥品和裝備款。你跟我說生存?”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半分未達眼底,“李寬,你連怎麼像個男人一樣活著,都沒學會。”
門外傳來腳步聲,曹禹琦轉身,軍帽下的側臉線條冷硬如鐵:“帶走。記得給他牢房留扇窗,讓他好好看看,什麼叫——灰飛煙滅。”
曹禹琦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闊步離去,背影挺拔凜然,坦蕩磊落。
……
夜深人靜,萬家燈火。
曹禹琦卸下滿身鋒芒與戾氣,推門歸家。
屋內燈火溫軟,一雙兒女安然熟睡。
金茉兒靜坐沙發等候,見他歸來,立刻起身迎上,一眼看穿他眼底未散的凜冽與疲憊。
抬手撫上他緊繃的臂膀,溫聲細語:“回來了。”
簡單三字,撫平所有風霜殺伐。
曹禹琦俯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積壓多日的疲憊與壓力盡數卸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都結束了。”
金茉兒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忍不住輕笑出聲:“曹團長,今天全團都在傳你冷血偏執、逼走妻兒,演技堪稱影帝級。怎麼,這會兒不裝了?”
曹禹琦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傳到金茉兒身上,帶著久違的鬆弛感。他稍稍鬆開她,低頭凝視著她清亮的眸子,指腹輕輕摩挲她剛才推隨身碟時微微僵硬過的指尖:“裝給外人看,不裝給老婆看。剛才在審訊室,我還以為你會嫌我太狠。”
“狠?”金茉兒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對付李寬那種人,狠才是對我們最好的保護。不過……你派暗影跟著我,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害我剛才在茶樓,手心都出汗了。”
曹禹琦眸色一深,重新將她按回懷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後怕:“告訴你,容易露破綻。茉兒,我不敢賭。哪怕讓你擔驚受怕,我也得確保你百分百安全。”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下來:“下次不瞞你,但也沒有下次了。這種戲,演一次就夠了。”
金茉兒“嗯”了一聲,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去洗個熱水澡吧,水給你放好了。”她柔聲道。
曹禹琦反手扣住她的五指,十指緊扣。他看著她,眼底的凜冽盡數化為了柔水:“一起?”
金茉兒臉一紅,輕輕擰了他一把,卻還是任由他牽著,走向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