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那頭，金茉兒溫柔帶笑，字字利落：“不辛苦，夫妻同心，除惡務盡。李寬己經徹底放鬆戒備、開始轉移贓款，你這邊可以隨時收網。”
“收到。”曹禹琦目光灼灼，“準備收尾，所有蟄伏的蛀蟲，今夜一鍋清零。”
結束通話電話，他挺身立正，向旅長鄭重敬禮：“報告旅長！所有涉案人員全部露頭，證據確鑿，請求全面收網！”
旅長重重一拍大腿，拍案而起，眼底滿是激賞，朗聲大笑：“好！好小子，有福氣！你媳婦看著柔柔弱弱，骨子裡竟有這般膽識和氣魄，難得！”
他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拍了拍曹禹琦的肩膀，語氣鏗鏘擲地有聲：“你只管大膽放開手腳去幹，儘管往前衝，所有壓力，老子給你兜底！我張某人在部隊待了一輩子，歪風邪氣見得多了，還從來沒有怕過誰！”
曹禹琦胸膛一挺，身姿筆挺，標準的軍禮舉到眉梢，聲音洪亮篤定：“謝謝首長信任！”
“走！跟我去師紀委！今日務必連根拔起，肅清隊伍毒瘤！”
……
聯合抓捕行動連夜啟動，雷霆出擊。
嘉禾會所內外布控完畢，李寬及其涉案親屬、中間商、串聯幹部，全員當場抓獲，人贓並獲。
昔日風光無限的師後勤部副部長，被戴上手銬押走時，面色灰白、渾身癱軟，所有傲氣與體面蕩然無存。
審訊室燈光慘白刺骨。
一夜審訊，李寬依舊心存僥倖、死不悔改，拒不認罪，全程顛倒黑白、推卸罪責。
“我是被曹禹琦逼的！是他步步緊逼、蓄意構陷！”
“行業潛規則人人都有，憑什麼只針對我！”
“若不是他死磕到底，我根本不會走到今天！”
他歇斯底里、癲狂嘶吼，將自己包裝成無辜受害者。
房門被推開。
曹禹琦一身筆挺作訓服，肩章凌厲，滿身寒霜氣場，大步走入審訊室。
連日高壓博弈，他眼底帶著淡淡紅血絲，下頜線緊繃，周身軍人獨有的壓迫感瞬間填滿整間小屋。
所有辦案人員下意識停手退讓。
曹禹琦止步兩步開外，居高臨下，沉沉注視著狼狽不堪的李寬。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摘下了頭上的軍帽，放在桌沿。
這個動作讓李寬莫名地心頭一顫。
“李寬。”曹禹琦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鋼鐵上，帶著迴音，“穿上這身軍裝，槍口應該對外，保家衛國。而你，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戰友，對準了國家的財產，最後，還敢把骯髒的手，伸向我的家人。”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實質的刀鋒，刮過李寬的臉：“我給你選擇的機會，是你自己選了地獄。”
“潛規則？那是你給自己貪慾找的遮羞布。今天，我親手把它撕下來。”
曹禹琦重新戴正軍帽，動作利落決絕：“零口供，照樣能定你的罪。你欠國家的、欠那些傷殘戰友的，我會一筆筆替你清算乾淨。至於你……就在鐵窗裡，好好看著你一手搭建的生意是怎麼灰飛煙滅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