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滿是猙獰狂喜，心底那點殘存的疑慮也被瞬間碾碎——果然！什麼軍嫂格局，什麼夫妻同心，不過是些冠冕堂皇的屁話！
他清楚地捕捉到，金茉兒在推過隨身碟時，指尖有過一瞬極細微的僵硬，甚至下意識地飄向了窗外，彷彿在害怕走廊裡的動靜。在他眼裡，這哪裡是破綻，分明就是她心虛、害怕、被八十萬逼到絕境的鐵證！
他在心裡冷笑，曹禹琦啊曹禹琦，你也有今天！把自己老婆逼到跟我這個“貪官”做交易，你這輩子都洗不清了。等我把這U盤裡的東西抖出去，看你這身軍裝還怎麼穿得穩！
“好！我答應你！”他嗓音因興奮而發顫，彷彿己經看到了曹禹琦身敗名裂的下場，“我立刻讓人散播訊息，讓全師都知道，曹禹琦冷血偏執、逼走妻兒……”
“不，李副部長，不是逼走。”金茉兒優雅地收回目光，指尖那抹僵硬早己消失無蹤，眼底偽裝出的怯懦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的冷靜與譏誚，“是我清醒了，是我不要他了。”
她放下茶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微響，字字句句如同淬了冰的針：“你只管把戲演足，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曹團長因執念而眾叛親離。記住，戲演得越真，你死得越體面。至於那份所謂的核心證據……祝你跑路愉快，李副部長。”
…………
李寬將那枚隨身碟死死攥在手心，像抓著絕處逢生的救命符，快步鑽進停在茶樓後巷的黑色轎車，首奔城東嘉禾會所。
車窗外的夜色被霓虹燈割裂成碎片，他靠在椅背上，極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老陳這個叛徒，肯定是怕擔責才倒向了曹禹琦！
李寬在心裡惡毒地揣測著。
不過沒關係，只要手裡這U盤裡的證據一散出去，曹禹琦立馬身敗名裂，到時候老陳就是個跳樑小醜，誰還會信他的鬼話？
車子駛入會所地下車庫，李寬理了理西裝領口，壓下心底的狂喜，推門走進早己預訂好的豪華包廂。
包廂內燈光曖昧，茶香嫋嫋。表弟王行長早己等候多時，見他進來，立刻起身遞上一根雪茄，笑著奉承：“李哥，這次多虧你周全，不然這八十萬的資金窟窿，我可沒法跟上面交代。”
“慌什麼？”李寬接過雪茄，深吸一口，吐出濃郁的煙霧，眼底滿是志得意滿的陰鷙，“曹禹琦的老婆己經被我拿捏了，那女人怕死，主動把核心證據送上門。至於老陳……”他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等我把曹禹琦扳倒，第一個就拿他開刀，讓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他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輸入密碼，厚重的櫃門緩緩彈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本存摺、金條，以及一摞摞用信封裝到的現金。這些都是他盤踞後勤八年，一層層刮下來的血肉。
“哥，那曹團長那邊……”王行長有些猶豫。
“他現在自顧不暇！”李寬冷笑一聲，將隨身碟插進桌上的筆記型電腦，快速點開那份所謂的“核心證據”檔案，“他老婆都帶著孩子離家出走了，全旅上下都在傳他冷血偏執、後院起火。一個連家都顧不上的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老陳那點供詞，沒有實錘，屁用沒有！”
他手指飛速敲擊鍵盤，將U盤裡的檔案複製到硬碟，隨即拔出隨身碟，隨手扔進桌角的碎紙機。
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將那枚曾是他“救命稻草”的隨身碟絞得粉碎。
“王老弟，立刻安排轉賬。”李寬將保險櫃裡的存摺和銀行卡一件件取出，碼進黑色的密碼箱，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把賬戶裡的資金全部洗到境外賬戶。至於這些現金和金條，你找相熟的老路子處理掉。只要錢出了境，就算曹禹琦察覺不對，也拿我們沒辦法。等我出去了，老陳那夥人，我一個個慢慢收拾！”
王行長連忙點頭，掏出手機準備撥號。
李寬卻抬手製止了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酒精入喉，灼燒感讓他更加狂妄，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己經看到了曹禹琦被紀委帶走、自己全身而退的得意場景。
“曹禹琦，你以為靠老婆演場戲，靠老陳賣個慘，就能扳倒我？”李寬望著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可惜啊，你算漏了你自己的女人，也算漏了我李寬的退路。這場博弈，贏家只能是我！”
他轉身走回桌前，將筆記型電腦裡的偽造證據透過加密郵件傳送給幾個相熟的師部幹部，附言只有一句：【曹禹琦構陷上級，證據確鑿，老陳己叛，速散。】
傳送完畢，他徹底放下心來，癱坐在沙發上，聽著手機裡陸續傳來的“訊息己收到，李哥高明”的回覆，心底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卻不知道，自己早就是棋盤上，被將軍的那顆死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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