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故意的。”他坦然承認，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氣息，“誰讓你記性不好，還得我提醒。睡吧，早飯我留了粥在鍋裡，孩子們我帶出去，中午回來吃。”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些，“昨晚……是我沒收住。下次我輕點。”
金茉兒臉又燒起來，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道：“沒有下次了！”
曹禹琦低笑出聲，首起身，臨走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陽光正好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截脖頸上，那裡還留著一點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紅痕。
他眸色深了深，喉結滾了滾，才轉身帶上門。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金茉兒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看著床頭櫃上那杯冒著熱氣的溫水，還有曹禹琦剛才坐過的地方留下的淡淡體溫，嘴角忍不住往上彎。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又想起昨晚他埋在她頸窩說的那句“想死我了”，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她重新閉上眼，這次是真的安心了。
日頭爬到正午，防盜門“咔噠”一響，兩串帶著溼氣的冷風先灌進了玄關。
“媽媽！我們回來啦！爸爸買了糖畫，還帶我們去喂鴿子了！”景淵舉著個亮晶晶的鳳凰糖畫，連發梢都沾著細密的水汽，興奮地往屋裡衝。
金茉兒從廚房探出頭，圍裙還沒解，看見曹禹琦肩頭那層細密的水珠，下意識伸手想去撣：“外頭下雨了？”
“嗯。”曹禹琦側身避開她沾著麵粉的手，順勢捏了捏她的指尖，低聲道，“不是讓你多睡會兒？起來做什麼。”語氣裡帶著點沒壓下去的責備。
“睡飽了。”金茉兒笑著抽回手，轉身回了廚房。她沒說，是因為夢裡又回到了那個陰冷的老庫房，被潮氣一激，才驚醒了。
午飯是她特意下廚露的一手。紅燒肉燉的軟爛入味，她知道曹禹琦愛吃這一口，也知道孩子們在外面跑了一上午肯定餓了。
飯桌上，景淵吃得滿臉飯粒，念茉則乖巧地扒拉著碗裡的排骨。曹禹琦給兩個孩子夾了菜，又往金茉兒碗裡添了兩塊最嫩的排骨幹，這才抬起眼：“下午還去花店？”
“去。”金茉兒放下筷子，眼神亮了亮，“把樣品我理順了。”
曹禹琦沒立刻接話，夾了塊酸菜放進她碗裡，才慢悠悠開口：“不急。你剛回來，手還沒緩過勁兒。”他目光掃過她虎口處那層新磨出來的薄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沒事，這次不一樣。”金茉兒搖搖頭，夾起一塊排骨，被熱湯一燙，肉香首鑽鼻腔，“我做了簡化版的圖樣，還把絨花和咱們店的鮮花做了結合。不是讓她們死磕手藝，是讓她們能靠這個，在家裡帶娃的間隙也能賺點錢。”
她頓了頓，看向曹禹琦，聲音軟了幾分，卻格外認真：“我想讓念茉和景淵以後提起媽媽，不光覺得媽媽會做花，還覺得媽媽是個……能幫到別人的人。”
曹禹琦握著筷子的手停住了。
“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她點頭，“教案我都放桌上了，你要不要飯後看看？雖然你不懂花，但你懂我。”
曹禹琦低笑了一聲，沒看教案，反而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指腹摩挲過她指節上的繭子：“行。需要我幹什麼，說。”
“不用你幹什麼。”金茉兒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笑得眉眼彎彎，“你只要像現在這樣，把家守好就行。”
景淵不知什麼時候停了筷子，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倆：“爸爸，媽媽，你們在拉鉤嗎？我也要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