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茉兒迷迷糊糊醒來，剛想翻身，腰際的酸脹感便讓她瞬間僵住。
昨夜混亂又滾燙的記憶如潮水般回籠，她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
身旁傳來極輕的動靜。曹禹琦其實早就醒了，單手支著額側躺著看她，軍裝換成了家居服，眼底卻沒什麼睏意，只有一片饜足後的慵懶。
見她縮成一團，他喉結微動，伸手將人撈回懷裡，掌心熟門熟路地覆在她痠軟的腰上，力道適中地按揉起來。
“醒了？”他嗓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熱氣噴在她耳後，“躲什麼？昨晚不是挺首氣壯的軍嫂麼？”
金茉兒耳根燒得通紅，指尖揪住他衣角，聲音細若蚊蠅：“你……你別說了。”
曹禹琦低低笑出聲，下巴抵著她發頂，收攏了手臂：“行，不說。但曹團長的媳婦兒，得曹團長親自伺候起床。這是規矩。”
茉兒只覺得臉頰燙得厲害，一把推開他，抓過睡衣就跑進了浴室。床上，曹禹琦懶散地靠在床頭，望著她倉皇的背影，痞痞地笑出了聲。
等金茉兒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下樓時，臥室和客廳都未見他的身影。客廳裡只有曹母、念念，還有正蹲在地上玩積木的景淵。
金茉兒臉還紅著，輕輕喊了聲：“媽。”
曹母趕緊放下手裡的針線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嗔怪道：“飯菜都留好了，在灶上熱著呢，快去吃。昨天那場面，肯定也跟著喝酒了吧？禹琦那臭小子，一點不知道心疼人，怎麼不攔著你少忙活點？”
金茉兒聽出曹母是誤會她昨天累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聲音軟軟的：“媽，我沒事，不累……我先去吃飯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剛走到餐廳，念念就跑過來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問：“媽媽，今天還要去上課嗎？念念想媽媽了。”
金茉兒蹲下身，揉了揉兒子的頭髮，柔聲說：“今天媽媽還要在老宅，教姨姨們做一天絨花，晚上就回家屬院陪念念好不好？”
飯後，她去了隔壁院子。嫂子們見茉兒來了，都熱情地圍上來打招呼：“茉兒來啦，快看看我今早新作的成品怎麼樣！”
金茉兒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晨間的心慌壓下，仔細檢查每一朵絨花，給出建議，一片葉子一片葉子、一根銅絲一根銅絲地教。絨花製作是個磨性子的活兒，不知不覺己是下午。
她首起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指尖，下意識拿起手機。螢幕乾淨，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新訊息。整個下午，她都沒看到曹禹琦的人影，也沒接到他的電話。
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剛冒頭，就被她按了下去。她收起手機，笑著對嫂子們說：“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回去有不懂的隨時去花坊問我。不急著出成品，咱們慢慢來。”
她沒看見，二樓主臥的窗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望著她。
曹禹琦指間夾著半支菸，沒點，只是看著她在院子裡被嫂子們簇擁的樣子，嘴角微揚。他不是不想見她，只是太知道——有些光，得讓她自己在人群裡發亮。至於電話……他垂眼，把玩了一下手機，鎖屏上是她昨晚睡著時微紅的臉頰。這種事兒，當面說，才有意思。
傍晚收了絨花攤子，金茉兒剛踏進主院門檻，就察覺到不對勁。
院子裡靜悄悄的，曹母帶著念念和景淵早早睡下，只剩廊下掛著的兩盞燈籠在晚風裡輕晃。她換下沾了絲線的圍裙，正想往樓上走，身後突然伸來一隻手臂，輕而易舉地扣住她的腰，將她往後一帶，整個人抵在了門框上。
“忙完了？”曹禹琦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溼熱水汽，還有一絲極淡的冷冽皂角味。
他沒穿軍裝，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正似笑非笑地垂眸盯著她。
金茉兒被他抵在門框與胸膛之間，腰還酸著，下意識想躲：“你……你不是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嗎？”
她聲音裡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還有一絲嗔怪。
曹禹琦低笑一聲，指腹在她腰側酸脹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惹得她輕哼出聲。“躲什麼？”他學她早上的語氣，熱氣拂過她耳廓，“不是挺能扛的嗎？教了一整天絨花，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
金茉兒臉一熱，這才明白過來——他什麼都知道。他就在那扇窗後面，看著她在院子裡穿梭，看著她低頭教嫂子們纏銅絲，看著她下意識摸手機時那點細微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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