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茉兒回到家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
推開家門,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玄關的感應燈亮著,暖黃色的光鋪在腳邊。她放輕腳步換好鞋,把包掛在衣架上,朝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虛掩著,裡面沒有燈。她輕輕推開門,走到床邊。
念念和景淵並排睡著。念念西仰八叉地攤成一個“大”字,被子被踢到肚子上,一隻小腳露在外面。景淵乖一些,縮成一小團,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臉,呼吸均勻而綿長。
金茉兒彎下腰,先把念念那隻小腳輕輕塞回被子裡,又幫景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好肩膀。然後她在每個孩子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念在睡夢裡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金茉兒嘴角彎了彎,幫他們掖好被角,退出去,輕輕關上門。
走廊裡也暗著,只有書房那扇門底下透出一線光。
她走過去,抬手敲了敲門。
“禹琦?還沒忙完?”
裡面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然後是曹禹琦的聲音:“進來。”
金茉兒推開門。曹禹琦靠在椅背上,面前攤著幾份檔案,電腦螢幕還亮著,藍光映在他臉上。他穿著作訓服的短袖,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桌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聽見她進來,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基本上結束了。”他說,把筆放下,“到退伍季了,這段時間會忙一些。你那邊呢,還順利嗎?”
金茉兒走過去,靠在桌沿上:“挺順利的。趙總監今天來了,不放心,過來突擊檢驗一下。真是有意思。”
曹禹琦挑了挑眉:“突擊檢驗?”
“嗯。帶著任務來的,市場部有人質疑咱們的定價和數量,他過來看看樣品夠不夠硬。”金茉兒笑了笑,“看完之後他沒話說了。抱著兩朵花走的,說要拿回去給市場部的人看。”
“需要我幫忙嗎?”曹禹琦看著她,語氣很自然地問。
金茉兒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鬆了下來。白天在活動室她是金老闆,是主心骨,是那個要扛住所有壓力的人。可此刻站在他面前,她只想做回那個被他護著的人。
她走過去,首接坐到他腿上,雙臂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有個能力強的老公就是好。”她悶悶地說,聲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我的抱緊靠山,不能讓靠山跑了。”
曹禹琦愣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伸手托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有抱嗎?”他故意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眼神卻帶著笑意落在她臉上,“抱的那隻腿?小小曹嗎?呵呵。”
金茉兒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重複:“有抱呀?”
曹禹琦看著她懵懵的表情,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小東西,就會哄人。”
金茉兒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臉“騰”地一下紅了。她捶了他一下:“你——你腦子裡整天想什麼呢!”
“想你。”他接得乾脆利落。
金茉兒被噎住了,耳根紅得發燙,乾脆把臉埋進他胸口不抬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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