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們停下手中的活，笑著跟孩子們打招呼。景淵一點也不認生，鬆開曹禹琦的手就往人群裡鑽，嘴裡嚷嚷著：“張大姐！你的花今天比昨天還好看！”逗得張大姐哈哈大笑。念念跟在後面，跑到蘇曼跟前，仰著頭看她劈絲，小嘴不停地問“這是什麼”“那個呢”。
“茉兒！”兩個孩子同時看見金茉兒從裡間走出來，撒開腿就跑過來。
金茉兒蹲下身，一手一個抱住。孩子們的身上有陽光和肥皂的味道，暖烘烘的。她閉上眼，用力抱了一下，才鬆開。
“想媽媽了沒？”
“想了！”念念大聲說，“爸爸說你忙，不讓我吵你。但我還是想。”
景淵搶著說：“我也想！我昨晚做夢都夢見媽媽了！媽媽你聞聞——”他把小腦袋湊過來，“我早上刷了兩次牙！”
金茉兒被他逗得鼻子一酸，兩個孩子一起摟得更緊了些。
景淵從她懷裡鑽出來，牽著她的衣角，眼睛亮亮地說：“媽媽媽媽，你快看！”他指著桌上的一朵“桂子飄香”，“這個花好好看！我也要做！”
“喜歡嗎？”金茉兒拿起那朵花遞給他。
景淵接過來，捧在手心裡左看右看，然後舉起來跑到曹禹琦面前：“爸爸你看！媽媽做的花！像不像真的桂花？”又轉頭跑到張大姐跟前，“張阿姨張阿姨，你看我媽媽厲害不厲害！”
曹禹琦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他從袋子裡拿出幾個飯盒——紅燒肉、餃子、炒青菜，都是早上起來做的。
“吃飯吧。”他說。
嫂子們識趣地讓出一張桌子。金茉兒把孩子們安頓好，自己端著碗坐在曹禹琦旁邊。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念念和景淵吃得滿臉都是油，景淵還不忘一邊嚼一邊跟旁邊的蘇曼比劃：“蘇阿姨你嚐嚐這個紅燒肉！我爸爸做的！比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你什麼時候做的飯？”金茉兒夾了一塊肉，味道居然還不錯。
“早上五點。”曹禹琦說，“土豆絲切得比上次好。”
金茉兒低頭看了看碗裡的土豆絲——確實，這次粗細均勻，不像上次的“曹氏土豆條”了。
“進步了？”她挑眉。
“練了三次。”曹禹琦面不改色。
“爸爸練了三次！”景淵在旁邊大聲宣佈，像在炫耀什麼了不起的成就，“我看見了！爸爸切土豆的時候我還沒睡醒呢！”
金茉兒笑了，低頭吃飯。活動室裡難得熱鬧，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嫂子們的說笑聲、碗筷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熱氣騰騰的湯。
吃到一半，金茉兒從包裡掏出那份合同，遞給曹禹琦。
“第三條和第五條，你幫我看看。”
曹禹琦放下筷子，接過合同，翻到第三頁。他的目光在紙面上掃過，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條不行。”他指著第三條，“實質性外觀重合——這個措辭在法律上沒有明確定義，完全取決於甲方的主觀判斷。等於把解釋權全給了對方。”
“我也覺得。”金茉兒說，“我讓他改。改成具體標準——比如顏色配方不同、花瓣層數不同、花型尺寸不同，滿足其中兩條即視為差異化產品。”
曹禹琦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改好了？”
“嗯。昨晚跟蘇曼一起想的。”
曹禹琦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低頭繼續看第五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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