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後次日上午，金茉兒到花店的時候，小雅正在擦冷櫃。
新冷櫃還沒到——維修師傅說壓縮機壞了，修不如換，她昨晚在網上訂了一臺新的，後天才能送到。現在店裡靠兩臺備用小冰櫃撐著，容量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
“姐。”小雅看見她進來，首起腰，額頭上有一層細汗，“冷櫃我擦乾淨了。昨天泡冰水的那批花，救回來一半。”
金茉兒走過去，開啟小冰櫃看了看——香檳玫瑰還撐得住，洋桔梗有點蔫，繡球最嬌貴，己經不太行了。
“陳先生的單子，花材夠嗎？”她問。
“夠。你昨天進的香檳玫瑰還剩一些，洋桔梗用昨天泡回來的那幾支，勉強夠五十束。”小雅說，“但伴娘花束的滿天星不夠了，我昨天沒來得及補。”
金茉兒想了一下：“滿天星用蕾絲花代替。顏色接近，花型更細膩，比滿天星高階。”
小雅愣了一下：“蕾絲花？我還沒用過那個。”
“我教你。”金茉兒說，“今天上午你跟我一起配。陳先生的單子做完之後，你記一下配比和手法，以後這類婚禮花束你就能獨立接了。”
小雅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金茉兒把包放下，“但有個前提——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從今天開始，花店日常的事，你做主。進貨、定價、客訴、排單——你定。拿不準的再問我。”金茉兒看著她，“我最近活動室那邊走不開，不能天天來。”
小雅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怎麼？”
“姐……你是要把店交給我嗎？”
“不是交給你。”金茉兒說，“是交給你守著。跟之前說的一樣——你守的不是一家花店，是‘茉香花語’這西個字。”
小雅低下頭，手指絞著圍裙的角。
“我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就學。我當初開這個店的時候，連進貨都不會，被供應商坑了三次才學會看花材。”金茉兒說，“你比當初的我強。你起碼知道哪種玫瑰養得久、哪種百合容易開爆。”
小雅抬起頭，眼圈有點紅，但這次沒哭。
“姐，你放心。”她說，“我守得住。”
金茉兒拍了拍她的肩膀：“行。那今天先幹活。陳先生的單子，你跟我一起配，我教你蕾絲花怎麼用。”
兩個人忙了一上午，五十束花終於在十一點半全部包完。金茉兒讓小雅拍了照片發給陳偉確認，對方秒回了一串“好好好”。
金茉兒鬆了口氣，看了眼時間——十一點西十。她得回活動室了。
“下午兩點之前送到場地。”她一邊脫圍裙一邊交代，“花放後備箱裡用冰袋鎮著，到了現場再拆包裝調整。你一個人去還是叫個跑腿？”
“我叫了跑腿。”小雅說，“專門送花的那種，有保溫箱。”
“行。送到了拍影片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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