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茉兒點點頭。蘇曼說得對。景區櫃檯的花，客人買回去自己插瓶，差三毫米無所謂。但華韻臻選的渠道，花是擺在一起展示的，像奢侈品櫥窗裡的陳列——差一毫米都看得出來。
“從今天開始，加一道工序。”金茉兒說，“每朵花做完之後，用卡尺量花瓣尺寸。外層花瓣寬度控制在二點八到三釐米之間，超出範圍的返工。”
“卡尺？”張大姐問。
“我明天帶幾把過來。”金茉兒說，“做首飾用的那種，精度到零點一毫米。”
她頓了頓，環視了一圈。
“我知道，加卡尺意味著多一道工序，速度會慢。”她說，“但華韻臻選線的標準就是這樣。你們如果覺得跟不上，現在可以退出，回到主線去。我不勉強。”
九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張大姐第一個開口：“我不退。卡尺就卡尺，我做出來的花，經得起量。”
李嫂子也跟著點頭：“我也不退。昨天那朵不合格的花，我拆了重做了三遍。今天這朵過了，我知道自己能做到。”
王姐和其他幾個人也陸續表態——沒人退出。
金茉兒看著她們，心裡那塊石頭又落了一塊。
“好。”她說，“那今天下午，你們繼續做。蘇曼盯著卡尺的事，明天我帶工具來。”
她剛要走回自己的座位，活動室的門被推開了。
趙總監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對。
“金茉兒，出來一下。”
金茉兒跟著他走到門外。走廊裡安靜，趙總監壓低了聲音。
“出事了。”
“什麼事？”
“林嵐剛才打電話給我。”趙總監的表情很凝重，“華韻臻選那邊，有人把咱們的花拿到了。”
金茉兒皺眉：“拿到是什麼意思？”
“林嵐的一個競爭對手——也是做高階文創渠道的——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咱們的樣品照片。對方也在接觸絨花供應商，想搶這個渠道。”
金茉兒愣了一下。
“林嵐說，對方手裡有咱們的花型圖，正在找人仿做。”趙總監說，“她懷疑是內部洩露的。”
金茉兒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內部？”
“她說照片拍得很清楚——花瓣的弧度、染色層次、銅絲介面的位置，全都看得出來。這種照片，不是從外面拍的。”趙總監看著她，“金茉兒，你活動室裡，有沒有人拍過花的照片往外發？”
金茉兒想了一下。
嫂子們做花的時候偶爾會拍照——發朋友圈、發給家裡人看。她之前沒管過這個。絨花又不是什麼機密產品，拍照分享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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