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從砂糖伸過來的那隻手套上移開，落在女孩懷裡那串紫色的葡萄上。
手套。
穿手套的小孩。甲板上二十多度，沒有保暖的必要。材質偏硬，指尖收得極緊，不是防寒，也不是護膚。
是在隔離。
末世裡有一類異能者叫“觸發型”。能力的開關繫結在皮膚接觸上，碰到活物就會觸發，不碰就不會。這類異能者出門必戴手套，睡覺也不摘。
蘇沐後退了半步。幅度極小，看上去只是在調整站姿。
“什麼口味的？”
砂糖歪了歪頭。“葡萄味的。”
她晃了晃手裡那串紫色的果實。“用這個。”
不是商量。是指派。
語氣裡沒有撒嬌的成分，每一個音節都乾燥、平坦，帶著一種與外表年齡完全不匹配的理所當然。
蘇沐接過葡萄。
指尖在半空中精確地避開了砂糖的手套邊緣。
“廚房的材料有限。”蘇沐掂了掂那串葡萄的份量，“只能做一點，不多。”
“夠我吃就行。”砂糖從床上跳下來，裙襬蕩了一圈。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頂黃色帽子從拐角竄出來，德林傑扒著門框往裡探頭。
“砂糖！你跑來這兒了咿呀？”
他看見蘇沐，鼻子又皺了皺。“好醜咿呀。”
砂糖頭都沒回。“她要給我做甜的。”
德林傑的嘴巴張開了，帽子底下那兩個尖尖的小突起微微抖了一下。
“甜的？！我也要咿呀！”
蘇沐看了一眼手裡的葡萄串。
二十來顆，個頭中等。做成布丁的話，剛好夠兩個小孩各吃一碗——前提是她有凝固劑。
廚房裡有沒有？沒有。
空間裡有。
食品級瓊脂粉，末世後期從研發組那邊順來的。一小包夠做一百碗。
問題在於怎麼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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