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順勢蓋上。
整個動作嵌在“拿布擦手”這個合理行為裡，從任何角度看都只是一個廚子在收拾檯面。
前後不到兩秒。
蘇沐擦完手，開始擺盤。
她挑了一隻品相最好的白瓷圓盤——有幾個小缺口，但正面還算完整。
八朵荷花酥按照“外五內三”的格局排列在盤面上。
五朵繞圈擺在外圈，瓣尖朝外；三朵堆疊在中央，略高於外圈，形成一個錯落有致的小花叢。
巴克端起盤子，低頭看了看。
然後他數了一下。
“八個？”
蘇沐洗碗的動作沒停。
“盤子挺大的。”
巴克皺了皺眉，用拇指量了量盤沿到最外圈荷花酥之間的空隙。
“放十個也放得下。為什麼是八個？擺盤好看？”
蘇沐擰乾抹布搭在案板邊沿。
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本來是十個。
讓她昧了兩個。
但嘴上絕對不能這麼說。
“在我們家鄉，“八”這個發音跟“發”是一樣的。”
蘇沐把碗碟往架子上碼，語氣平平。
“發財的發。日進斗金，財源廣進。”
巴克的動作停了。
“八……發？”
“嗯。數字討個好口彩。在我們那邊，逢年過節送禮、擺席面，都講究帶“八”。”
巴克低頭又看了一眼盤子。
八朵粉色的荷花酥整整齊齊地碼在白瓷上，花瓣舒展，層次分明。
日進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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