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退後兩步，貼著倉庫的牆壁站好。
多弗朗明哥己經走到長桌主位的椅子前面坐下了。椅子在他的體型下顯得滑稽——要是坐實了大概能壓散架。他只是半靠著，一條長腿翹在桌沿上。
左腿。
巴克說翹左腳是高興。
蘇沐沒敢細看。她的腦袋低著，餘光只能掃到暗紅大衣的下襬和半截褲腿。
桌上的鐵皮箱子被推到一邊，滷味碟子被巴克端了上去。
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筷子碰碟子的聲響。
蘇沐豎著耳朵聽。
嚼咽聲。不急不慢。
牛腱的筋膜在牙齒間裂開的細微聲響——他在吃滷牛腱。
又安靜了幾秒。
碟子被放下。另一隻碟子被端起。
“這是什麼？”
聲音不是衝她說的。是衝巴克。
巴克走到桌邊看了一眼。
“好像是……乾的肉條？和一種什麼棒子……”
蘇沐在牆角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很低。
“回少主。那是牛肉乾，撕著吃。旁邊的是穀物能量棒，一根能頂半頓飯。”
安靜。
三秒後。
一根牛肉乾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拈起來。
蘇沐從餘光裡只能看到那隻手——骨節分明，指頭長得不成比例，光這隻手掌大概就有她兩個腦袋大。
咬斷。
牛肉乾的纖維在齒間被拉扯、碾碎。花椒和辣椒粉的麻辣味混著蜜汁的甜，裹著芝麻的焦香，在咀嚼中一層層釋放出來。
沒有評價。
但那隻手又拿了第二根。然後第三根。
十二根牛肉乾在兩分鐘之內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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