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把麻袋往前踢了半寸，血水順著粗麻布縫往外淌，拖出一條暗紅的線。
蘇沐站在灶臺前，圍裙還沒摘，右手拿著擀麵杖，左手旁邊是剛烤好的幹餅。她先看麻袋，再看門口的人。
很好。
暴君失蹤一夜，回來給她送了一袋會漏血的特產。
多弗朗明哥渾身帶水，襯衫貼在身上，髮梢滴下來的水砸在地板上。
他沒穿大衣，肩背線條繃著，臉鐵青，整個人帶著打了一夜後的疲憊和沒散乾淨的暴躁。
門板被他踹歪了一點，木栓掛在半邊，隨時能掉。
蘇沐把擀麵杖放回案板，動作很輕。
“少主，這是什麼？”
多弗朗明哥往前一步，鞋底碾過血水。
“開啟。”
蘇沐盯著麻袋口的繩結，腦子先過了一遍逃生路線。
廚房後門到甲板十二步，左側水桶能擋半秒，空間裡有防狼噴霧，但對這人估計只配給他洗臉。
拒絕，不現實。裝死，不新鮮。最穩妥的做法，是順著他的話走。
她蹲下去，捏住繩結，慢慢解開。
麻袋口一鬆，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一顆。
兩顆。
三顆。
整整十西顆海王類心臟堆在地上，每顆都帶著暗藍膜層，表面還在微微痙攣。
血腥氣一下壓過了爐火味，剛烤好的幹餅瞬間失去食物尊嚴。
蘇沐的手停在半空，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麼喜歡喝甜湯的嗎？以至於這人去無風帶殺了一整夜，殺的這片海王類險些瀕危？
多弗朗明哥等著她慌。見聞色鋪開，貼著她的情緒往裡探。
他要聽見恐懼，求饒，或者至少一句“少主您冷靜”。
那碗湯把他逼到無風帶，半夜斬了十幾頭海王類才壓住火，現在罪魁禍首該有點自覺。
結果蘇沐心裡穩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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