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尾掃過來的時候，蘇沐只來得及把夜間包往胸前一抱。
樹根斷開，石板塌下去，燈貝從她指縫裡滾出一點光，順著黑洞邊緣往下墜。
腰後的線幾乎同時纏來。
多弗朗明哥的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細線貼著她腰側掠過，下一刻卻被洞口亮起的紋路彈偏半寸。
蘇沐眼睜睜看著那根救命線擦過自己袖口。
她沒有喊，牙關咬得很緊，伸手抓住最近一截斷根。
斷根只撐了半息，就被蛇尾餘力碾成碎渣。
失重感往下拽，耳邊全是碎石滾落的聲音。
上面傳來巴克的吼聲，聽不清內容，只剩一個大概意思。
活著。
這要求有點高。
樹影裡，雪色忽然下來。
莫奈從側面掠出，草綠色短髮被夜風撩亂，厚重眼鏡後的眼神冷得很清醒，手卻抓得很準。
她扣住蘇沐手腕，指節用力。
蘇沐被她拉得肩頭一疼。
塌陷比她們動作更快，洞邊那些發亮的紋路沿著石壁爬開，像一圈圈活釦，把兩人腳下都捲了進去。
莫奈咬牙，索性把蘇沐往懷裡一按。
雪層從她背後鋪開，墊住蘇沐的後背和後腦。
洞口上方，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沒了。
粉色大衣被蛇尾捲起的風壓在身後，他站在塌陷邊緣，手指垂下的線繃到極緊。
線網壓進洞裡，下一瞬就被光紋切開。
斷線彈回，擦過他手背。
迪亞曼蒂收起嘴邊那點看熱鬧的輕慢，劍尖垂下，臉也沉了幾分。
“多弗。”
多弗朗明哥沒看他。
第二層線又落下去，更多，更密，像要把整個洞口連著地皮一起縫住。
光紋轉得更快。
線被吞掉，被彈開，被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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