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間安靜得有點過分。
窗外水道聲還在流，鍋裡的粥香也還在飄，可桌邊幾個人都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嘴。
蘇沐端著碗，表情很穩。
她剛才那句“怕我在老闆面前沒注意形象，影響您的食慾”出口後，瑪莎低頭看托盤，巴克轉頭看窗外，託雷波爾捂著嘴，鼻涕被憋得東倒西歪。
多弗朗明哥坐在對面，手還停在桌邊。
他笑得很低。
“呋呋呋……”
蘇沐後背開始發麻，這笑聲她己經很熟了，通常代表老闆心情還行，但事情不一定還行。
餐桌禮儀題，果然很難。
在末世基地，她只需要保證鍋裡有飯，藥箱有藥，喪屍別半夜來。
蘇沐認真反思了兩秒。
應該是她剛才吃飯太不注意。
多弗朗明哥沒有解釋。
他似乎也沒有拆穿她的意思，只把桌上那張世界政府回函往她面前推了推。
“看看。”
蘇沐低頭。
幾十萬貝利，寫得端端正正，名目也很漂亮。
保護司法船。
協助維持外港航道。
表彰？
蘇沐看完，沉默片刻。
“下次可以把證物儲存費、人員誤工費、船隻佔道風險費、現場整理費都列細一點。”
巴克眼皮跳了一下。
託雷波爾終於沒憋住，肩膀開始抖。
蘇沐還在認真補充。
“精神損失費也可以寫。雖然他們未必認，但先寫上，方便砍價。”
巴克看她的眼神變得很複雜。
這人跟少主待久了，別的沒學會，賬單羞辱學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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