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也不許。”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快，不慢，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蘇沐閉上嘴。
她側過頭，想用眼神跟瑪莎交接廚房的工作安排。鍋裡的火候，今天的湯底，魚乾泡沒泡。
多弗朗明哥往她面前移了半步，正好擋住她的視線方向。
蘇沐重新看向正前方。
好，沒法交接了。
巴克站在門口咳了一聲，聲音很啞，“廚房那邊我看著。”
蘇沐心裡劃過一道不安。
巴克看著廚房，跟沒人看著。
瑪莎站在門邊，裙襬還攥在手心，她鼓了鼓氣，開口，聲音發顫，但條理比平時清楚，“我可以帶幫廚做大鍋飯。粥湯、燉魚、蒸菜，蘇沐姐平時安排的那套流程，我都跟著做過。”
她說完，自己也像是嚇了一跳，把嘴閉上了。
巴克看了她兩秒，難得沒罵人，只點了點頭，“你去做，出了問題我擔著一半。”
“廚房事故不能按比例擔責。”蘇沐認真開口，“要按原因區分。”
船長室安靜了一下。
託雷波爾在門外憋出了一聲奇怪的氣音。
巴克額頭青筋跳了兩下，旱菸歪在嘴角，“囉嗦，養你的傷。”
他說完，把瑪莎連帶門口湊熱鬧的幾個人一起轟走，順手把門帶上。
船醫還沒走，蹲在蘇沐左側確認線網的固定情況，手指沿著最外層細線輕輕按了兩下，表情從認真變成了某種沒辦法言說的感嘆。
“這個固定點。”他低聲說，“每一根線的走向都跟著呼吸在動，比木夾板穩得多，軟組織的壓迫也控制住了。”
蘇沐也在看。
她側過頭，能看見那些線貼著肋側繞成網，在燈貝光下只有折光，細得幾乎看不見，可每一層都精準地落在應該落的位置上。
切船能用，切人能用，穩住一整艘墜落的船能用，現在給她固定斷骨也能用。
這個能力到底開發到了哪一步。
她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很實在：殺人、飛行、縫合、固定、牽引，減震，像是全功能體系？
多弗朗明哥捕捉到她的目光。
她盯著他手上那幾根幾乎透明的線，眼神是他沒見過的樣子，不是慣常的警覺，不是防備，像是在認真看一件拆開來會發現構造離譜的東西。
他嘴角的弧度動了一下，語氣沒軟，“現在知道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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