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站在門口，腰彎得很低。
他原本想開口問後續拍品安排，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很有求生欲地咽回去。
能讓天夜叉牽著手站在窗邊的人，肯定不能按普通隨行人員算。
經理甚至不敢多看蘇沐的臉。
剛才二十七號樹區的事己經傳了過來。
那位少女翻賬本翻出一千七百萬貝利的虧空，順手還讓人去水溝裡找布草包貨留下的碎渣。
這是什麼品種的煞星。
看著瘦瘦小小，像一陣風能吹倒。
經理低著頭，心裡默默把“夫人”兩個字又往前挪了一格。
蘇沐深吸一口氣，窗外的氣味並不好。
血、水、花、泡泡樹根散出的溼味混在一起，像一鍋不該放在同一個灶上的亂燉。
她聲音有些啞。
“我知道了。”
多弗朗明哥低頭。
“知道什麼？”
蘇沐看著街角，隔了一會兒才開口。
“獨善其身成本太高。”
經理聽見這句話，頭垂得更低。
他聽不懂這句話背後有多少意思。
但他懂一了一件事，這個少女在天夜叉身邊說這種話，天夜叉還握著她的手。
那就夠了。
多弗朗明哥低聲笑了一聲，拇指又擦過她手背，像在確認她沒有繼續發冷。
蘇沐被那點觸感弄得耳尖更熱。
她立刻把視線挪到樓下拍賣臺，是一把長刀。
她盯著那把刀看了三秒，腦子裡還是剛才被拖走的少女。
少女的衣服顏色，護衛隊的袖口標記，槍的樣式，離開時走的方向。
她沒有說要救人。
也沒有衝動到現在就問多弗朗明哥能不能去搶天龍人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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