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剛要開口，桌邊的泡泡燈晃了一下。
多弗朗明哥的手己經動了。
細線從他指間垂下，負責人整個人被無形力道提離地面，腳尖亂蹬，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
他臉色從慘白轉成青灰，雙手胡亂抓著脖子，什麼都抓不到。
“少主，我補，我全補回來，我知道暗倉那邊是誰，我能帶路，我還能用。”
多弗朗明哥低笑。
“晚了。”
線收緊。
血濺到桌角，賬本邊緣被染紅一小片。
門口兩個海賊同時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室裡只剩負責人倒下的悶聲，還有泡泡燈碰到牆面的輕響。
蘇沐睫毛顫了一下。
血味撲鼻而來讓胃裡有點酸。
這個場面放在正常世界，應該報警，封鎖現場，做筆錄。
放在末世，通常意味著倉庫少了一批糧，隊伍少了一個蛀蟲，還得趕緊把賬追回來，免得第二天更多人沒飯吃。
她沒有叫，也沒有往後退。
只是伸手，把賬本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
血再往前洇，會浸到重抄頁。
那頁很關鍵。
多弗朗明哥垂眼看著她。
粉色大衣落在肩後，他站在血邊，墨鏡擋住了眼神，整個人壓得門口海賊連頭都不敢抬。
偏偏他看向蘇沐時，語氣還帶著點懶散。
“怕了？”
蘇沐沉默兩秒。
她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桌上的賬。
“應該先讓他把吃進去的吐出來，再處理。”
門口海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蘇沐很認真地補完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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