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暫時可控。”
門口剛回來的一個海賊腳下一滑，差點撞上門框。
可控？少主？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就很離譜。
多弗朗明哥卻像被取悅到了。
他手肘撐在椅背上，低頭看她把最後一頁賬夾好。
蘇沐把證據分成三摞。
“賬房要活的，布草商要活的，暗倉接貨人更要活的。”
她頓了頓，看向地上那堆沒法問話的東西。
“這個可以拿去嚇人。”
門口海賊的臉色更微妙了。
蘇沐說這話的語氣太平靜了，像在安排今天中午魚骨熬湯，魚肉剁餡，魚鱗刮乾淨不要亂扔。
多弗朗明哥把她的神情收入眼底。
她嘴唇還是白的，胃口也明顯被血味影響，可手上分類一點沒亂。
怕歸怕，事照做。
末世把她磨成這樣。
殘忍，實用，冷靜，還有點讓人想揉碎了看看裡面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蘇沐。”
“嗯？”
“你以前也這麼處理人？”
蘇沐把紙頁壓平的動作停了停。
她沒有看他。
“以前沒資格處理人。”
更多時候，她只負責處理結果。
這話沒必要說太多，說多了影響食慾。
多弗朗明哥聽著她輕描淡寫的一句，笑意淡了點，手指在椅背上敲了兩下。
蘇沐把最後一張簽名頁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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