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亮得過分。
泡泡從樹根邊飄上去，輕飄飄的，像剛才大堂裡那場荒唐壓根沒發生過。
查爾羅斯聖出了拍賣場。
他的護衛開路，街上的行人像被訓練過一樣跪下。
一個賣花少女沒來得及躲。
她站在攤子旁，懷裡抱著花籃，臉色白得像紙。
查爾羅斯聖停下了。
蘇沐的手按在窗框上。
她離得有點遠，聽不清全部的話，只看見查爾羅斯聖低頭指了指那個少女。
護衛上前，抓住少女的手臂。
少女掙了一下。
她旁邊的女人從花攤後撲出來，跪在地上，抱住護衛的腿。
那女人哭著說什麼。
蘇沐只隱約看見口型。
求您。
她還小。
金色手槍抬起。
沒有猶豫。
槍聲響了。
女人倒在花籃旁。
紅色洇進散開的花裡。
街道上沒有尖叫。
沒有怒罵。
甚至沒有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跪著，頭壓得更低，好像只要看不見，事情就可以和自己無關。
蘇沐盯著那隻滾到路邊的花籃。
一朵白花沾了血，被鞋底帶著往前拖了一小段。
賣花少女被護衛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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