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收緊一寸，託雷波爾往上升了半米。
甲板上的肩膀開始大規模抖動。
沒有人笑出聲，但那股忍勁兒均勻地分佈在每個人身上，像船板在很低的頻率震動，連欄杆都跟著微微顫。
塞尼奧爾靠著艙口門框，把這一場從頭看到尾，最後只說了一句。
“封口方式很有效。”
巴克站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他沒腦子在那裡繼續誤會，會更有效。”
兩個人同時不再說話。
蘇沐回了廚房。
廚房裡比甲板上暖，灶臺的餘熱還沒散完。瑪莎站在靠視窗的位置，正在教兩個新來的幫廚處理魚。
一個切厚了，她讓他重來。
一個刀角走偏，她把廢掉的那段魚肉推到邊上，說另外做湯底別浪費。
蘇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立刻進去。
晚飯的底料己經上鍋了。醃魚處理乾淨，蔬菜按類分開，案臺上的順序整齊，熱貝和保溫桶的位置跟她走前交代的一樣。
她推門進去，繞了一圈，只在靠近灶臺的地方調了一下火候，其他的沒動。
瑪莎扭頭看她。
蘇沐把圍裙從掛鉤上取下來，遞過去。
“今晚你來。”
瑪莎接過去，停了一下，眼睛裡有點亮。
不是受寵若驚的那種，是確認了某件事情的那種。
蘇沐把爐臺讓開，自己去了旁邊的小案臺，拿了調料罐在手裡掂了掂，開始備多弗朗明哥那份。
晚飯送到書房的時候，磁暴己經停了。
窗外的風浪聲降了兩個調子，船身起伏變得均勻。蘇沐把食盒放到桌上，把溫湯推到多弗朗明哥手邊，然後坐到旁邊，拿出小冊子，把今天的幾條寫進去。
磁暴開始時紅石發熱，磁暴平息後紅石停止反應。兩次記錄，時間節點基本對得上。
多弗朗明哥拿湯喝了一口，眼睛往她的冊子上掃了一眼，沒說話。
蘇沐把紅石那條記完，合上冊子，把溫湯往他面前再推了推。
“今天風浪大，空腹喝酒你會暈嗎？”
多弗朗明哥把湯碗往手裡攏了攏，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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