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親自去桅杆下面安排的。
託雷波爾被吊在離海面不近不遠的高度，黏液順著風向往右飄。底下的甲板上，該幹什麼的幹什麼，沒有一個人多看一眼。
偶爾有人眼皮動了一下，又迅速落回去。
蘇沐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胃裡己經平復了七八分。
她側頭看了眼視窗，天色還亮著，磁暴的那種鈍重感消退，船身的起伏回到正常的節奏。
她在床沿坐了一會兒，站穩，推門出去。
走廊裡有兩個海賊扛著繩子往艙口走，見到她，腳步同時頓了一下，然後特別自然地把頭往旁邊偏，眼神搭在繩子上，像在認真研究編法。
蘇沐沒說話，往甲板方向走。
甲板上的情況更明顯。
德林傑坐在舷邊，見她過來，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傾——後頸被水牛一把捏住，整個人被提起來往旁邊挪了三步。
水牛把他放下，扭頭看別處。
德林傑扁著嘴沒吭聲。
蘇沐掃了他們一眼，繼續往前。
Baby5抱著空籃子站在桅杆邊，看見她，嘴巴張了張，瑪莎己經從旁邊繞過來，把一籃子沒洗完的乾貝塞進她手裡，輕輕往另一個方向推了推。
蘇沐停下來，皺了皺眉。
這群人今天的行為邏輯很不對。
她往上看了一眼，桅杆上那團黏糊糊的東西正對著她的方向掙動，嘴被堵著，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蘇沐走過去，問巴克：“他犯了什麼病？”
巴克面不改色，往旁邊移了半步。
“腦子被塞了鼻涕。”
蘇沐認真想了想，點頭。
“像他會幹的事。”
桅杆上的動靜變大了。
託雷波爾聽見她的聲音，整個人開始激動，黏液從嘴邊往外冒，繩子被掙得嘎吱響。他拼命往下看，兩隻手比劃著什麼，眼睛亮得嚇人。
蘇沐看了他一會兒。
“他有話說，把嘴上那個拿下來。”
巴克後背一僵。
他想說不行，但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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