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巴克聽見蘇沐條理清晰地一條列完，默鬆了口氣。
少主剛才那個語氣，他差點以為自己今晚要被線切成八段。幸好蘇沐大人在旁邊。
巴克在心裡默記了一筆：以後晚上有事要彙報，先讓值班的確認一下少主是不是在“開會”。如果在，拖到明天早上再說，死不了人的那種事一律往後壓。
通話結束。
房間重歸安靜。
蘇沐垂著頭繼續翻冊子，指尖摁在百獸交易時間線那一欄，假裝自己完全沉浸在工作裡。
假裝唇上沒有發麻。假裝心跳己經恢復正常。假裝剛才只是一次普通的高強度資訊交換會議。
多弗朗明哥的手伸過來。
修長的指腹落在她下唇上，力道極輕，慢慢從左邊摩挲到右邊。那裡被他咬過、吻過、現在還腫著一點。
蘇沐手裡的筆歪了。
寫出來的字首接拐了個九十度的彎，像被雷劈中的蚯蚓。
她咬住筆桿，不敢抬頭。
“我去一趟鬼島。”他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沐點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格林位元橋的改造先暫停，等你回來再定細節。”
多弗朗明哥的手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攥著炭筆的手背上，掌心溫熱。
“不用停。你繼續寫。”
蘇沐抬起眼。
他靠在椅背裡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很深，語氣散漫卻帶著某種不容反駁的篤定。
“德雷斯羅薩和格林位元，都是你的。”
蘇沐握筆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她腦子轉了好幾圈，想找一個合適的框架來理解這句話。利益分配？長期資源合作？還是某種口頭契約的升級？
“這是……長期合作協議嗎？”
她問得很認真，語氣就像在確認一份合同的有效期限。
多弗朗明哥笑了。
笑聲從喉間滾出來，低啞又慢，帶著某種讓人後背發癢的危險質感。他俯下身，額前的金髮幾乎掃到她臉側，鼻尖和她的距離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根部的顏色。
“從鬼島回來，我們就結婚。”
蘇沐手裡的炭筆“啪嗒”掉在地圖上，筆尖砸出一個黑點，正好落在格林位元試驗田的位置。
她的大腦停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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