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羅薩的懸賞令，是天亮前送出去的。
黑市最先收到畫像。
情報販子披著外衣坐在燈下，半夢半醒地展開紙卷，看到金額那一欄時，手裡的煙首接掉進茶杯裡。
“五十億？”
旁邊的人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畫像一遍。
畫像上的女人咬著棉花糖，臉色清清淡淡，嘴角壓著一點沒藏住的笑意。
那點笑放在五十億貝利底下，顯得格外離譜。
“Joker瘋了吧。”
“瘋歸瘋，錢也是真的。”
“活人，完好無損，有效線索另算。”
屋裡安靜了半息。
幾個黑市船長互相看了看，嘴上罵得一個比一個難聽，手卻很誠實地把畫像塞進懷裡。
這錢不賺，晚上睡覺都得罵自己沒出息。
軍火商那邊也亂了。
原本該走西側航線的船隊臨時改道，船長把東偏暗流圈了三遍，嘴裡罵罵咧咧。
“海王類的胃也能值五十億，這年頭生意真難做。”
副手小聲提醒：“船長，是被吞的人值五十億。”
船長抬腳踹了他一下。
“用你教我算賬？”
海運商會連夜翻舊海圖，人販子把近十日經過德雷斯羅薩北海面的船隻全列出來，拍賣場則把庫存裡所有人魚和稀有族裔的交易單收進暗櫃。
每個人都知道，這單子碰不好會丟命。
可五十億擺在那裡，誰看了都心癢。
有人動了歪心思。
一個小情報販子拿著偽造海圖跑到唐吉訶德家族外港，聲稱見過畫像裡的女人，還說她被一艘商船救走。
巴克只聽了三句話，便讓人把他吊到港口木架上。
風吹了半天，那人嗓子喊啞，褲腿還在滴水。
木架旁掛著一塊牌子。
假訊息，按斤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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