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又看向路飛和艾斯。
“謝謝你們，衝上來幫我。”
路飛揉著胸口，嘿笑了一下。“漂亮姐姐你沒事就好。”
艾斯別開臉，嘴唇抿成一條線。他沒說話，可攥著的拳頭鬆了些。
蘇沐心裡發酸。他們越善良，她越不能留在這裡。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禍根，今天來人販子，明天可能來更麻煩的東西。
她首起身，正式面向所有人。
“他是我的家人，來接我回去的。”
多弗朗明哥聽見“家人”兩個字，臉上那股陰沉的殺氣退了。嘴角的線條沒那麼緊了，雖然也談不上和善。
路飛歪著腦袋，仰頭看這個比兩個他還高的男人。
“你是不是吃很多肉才長這麼大的？”
多弗朗明哥垂眼看他。一個髒兮兮的小鬼，草帽歪著，胸口還有鞋印，嘴裡問的問題跟剛才的血腥場面毫無關聯。
蘇沐扯了一下多弗朗明哥的袖口。
力道很輕，就兩根手指捏著布料往下帶了一下。
多弗朗明哥低頭看她，又看了一眼那兩個小鬼。
他嗤笑一聲，沒再往外放任何壓力。
瑪琪諾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剛才殺人連眉頭都不皺的男人，被蘇沐兩根手指一扯，就把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勢收了回去。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蘇沐在這個人身邊，確實是安全的。可蘇沐要回去的那個世界，也確實不是普通人能踏足的地方。
“瑪琪諾，”蘇沐開口，“麻煩你先帶大家回酒館，看有沒有人受傷，幫忙處理一下。”
瑪琪諾點頭，快步走向村民。經過蘇沐身邊時，她的目光落在蘇沐脖子上那圈青紫的掐痕，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可她看了一眼多弗朗明哥，把話咽回去了。
這場告別，己經到了。
多弗朗明哥彎腰，一隻手從蘇沐膝彎下面抄過去，另一隻托住她的後背，把人整個撈起來。
蘇沐沒掙扎。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走不了路，脖子疼，手腕的傷口又裂了，背上被地面磨開的傷還在往外滲血。逞強沒有意義，體力不支是事實。
她第一次主動靠在他懷裡。
“我的包。”她低聲提醒了一句。
線從地面捲起那隻被割斷揹帶的布包，連同掉在一旁的電話蟲一併帶到多弗朗明哥手邊。電話蟲慢吞吞縮回殼裡，眯著眼，像是完成了什麼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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