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醬把信留在櫃檯上，把電話蟲放在油紙旁，還把廚房的調料罐排得整整齊齊。
那是告別，也是不想讓大家看見她走時的樣子。
瑪琪諾抬手擦了擦眼角，轉身去看還睡在長凳上的路飛。
路飛懷裡抱著草帽，旁邊放著一個鼓鼓的油紙包，睡得西仰八叉。
屋頂陰影裡，艾斯坐在斜樑上。
他看見多弗朗明哥抱著蘇沐穿過村口，那個男人太高，太強，和風車村格格不入。
艾斯握緊拳頭，手背上還有昨天打鬥留下的擦傷。
“新世界……”
他把這三個字含在嘴裡，像是咬住了一塊硬骨頭。
海邊停著一艘中型商船。
甲板上站著幾個臉色發僵的船員，船長雙手捧著金塊，站姿端正得像在見國王。
看見多弗朗明哥抱人上船，船長立刻低頭。
“船己經備好，水和食物也裝上了。”
蘇沐從大衣裡探出半張面罩，聲音還啞。
“有乾淨艙房嗎？。”
船長愣了一下，趕緊點頭。
“有，有，己經收拾出來了。”
多弗朗明哥垂眼看他。
船長背挺得更首。
“床單也換了新的。”
商船離岸時，天邊露出一點灰。
多弗朗明哥讓船員改道，不走常規航線。船長連價都沒敢加，只抱著金塊點頭，臉上寫滿了活著真好的樸素願望。
蘇沐被安置在艙房裡。
房間不大，勝在乾淨。多弗朗明哥坐在床邊，長腿佔掉大半空地，生命卡夾在他掌心裡。
焦黑的邊緣終於停住了。
蘇沐靠著他，眼皮沉得抬不動。
“卡不燒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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