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蒙翻了兩頁，越算臉越黑。
“煤，礦，爐磚，工時，誤工費，還有重新熱爐的料。保守算，三百二十萬貝利往上。”
蘇沐看向巴克。
“念給所有人聽。”
巴克站到外層工區前，把那筆數一項一項念出來。
工匠們原先只知道有人搞鬼，聽到賬目時，臉色才徹底變了。
三百二十萬貝利。
哈蒙拎著冊子，指著跪著的兩個人。
“停工十天，老子的爐組工錢誰賠？你們拿幾包粉末，就想砸全工區的飯碗？”
年輕燒磚匠攥著錘子，臉漲得通紅。
有個搬料工往地上啐了一口。
“把人交給王宮，別讓他們再碰工區。”
巴克蹲下，從兩人身上搜出兩張轉付款單，還有一小塊寫著舊暗號的紙。
他遞給紫羅蘭。
紫羅蘭只掃一眼。
“潮紙大公行會殘餘。錢從外島商會走過一層。”
巴克冷笑。
多弗朗明哥垂眼看她，看她臉色，唇邊笑意加深。
蘇沐沒理他。
“把罪證全部寫清楚，貼在工區外牆。讓所有工匠都知道誰在砸他們飯碗。”
巴克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心情難得順了。
哈蒙站在接槽邊，親自盯著爐口。
暗紅鐵水沿著槽線流出來，起初只有細流，很快穩住，落進準備好的模槽裡。
幾個年輕工匠屏住氣，手裡的長杆舉得僵首。
哈蒙拍了其中一人後腦勺。
那年輕人回過神，趕緊調整位置。
過了幾息，不知誰低低喊了一聲。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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