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拿過蘇沐的底稿，炭筆劃過紙面，將“勞務合同”幾行全部劃掉，外來人口五年稽核也被他蓋進墨痕裡。
留下來的內容只有三條。
合法公民去皇家醫院看病，王宮補貼一半費用。公民子女可免費進入皇家學院。六十歲以上且無人照料的孤老，由養老院供養。
蘇沐看著他重新謄寫。
字跡鋒利，落筆又重，紙背都透出了黑印。尤其寫到“國王令”三個字時，威脅的味道己經快從紙上冒出來了。
“你寫得收斂點。”
多弗朗明哥手腕沒停。
“這裡是發福利，別讓人讀完先找地方逃命。”
“老子發令，能看懂就夠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把炭筆往桌上一丟。細線捲起紙張，送到蘇沐面前。
蘇沐從頭讀了一遍，重新拿起炭筆，在國王令旁補上西個字。
自願登記。
多弗朗明哥垂眼看她。
“這個要留。”蘇沐吹掉紙面的炭屑，“他們願意走過來，才會願意留下。不然我們還要加派守衛看著抓來的人，更加浪費人手。”
巴克把底稿和國王令放在一起看了兩遍，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今天貼？”
“現在貼。”蘇沐把紙推過去，“識字的人一起去，別讓民眾自己亂猜。有人問，就解釋一下。”
巴克收好國王令，轉身點人。
“尤里安帶護衛去廣場、鹽棚和港口。貧民區外牆也貼一份。瑪莎，你從識字班挑十二個女工，分成西組。”
瑪莎抱緊登記冊。
“我去找人。”
多弗朗明哥靠回椅背，長腿擋住半張桌子，笑聲裡帶著愉悅。
“誰敢撕就剁手。”
蘇沐抬頭看他。
“抓住就行，犯錯的讓砂糖把人變成玩具還是一個勞動力。”
多弗朗明哥低頭摸了摸她的頭髮，同意了。
王都廣場上，尤里安親手把第一張國王令貼好。
賣菜的、挑水的、等著領活的工人己經圍了上來。前排的人仰著頭，後排聽不清，只能踮腳往裡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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