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的字還沒你多，你再給我看看。”
旁邊穿女工坊圍裙的女人接過話。
“王后連女人每個月用的月事帶都肯做，學院和醫院也能做起來。她要騙你，犯得著先把水鹽價壓下來？還按照以前的價格賣不是更賺錢。”
裝卸工撓了撓頭。
“戶籍冊去哪裡查？”
“港口登記棚能查。名字漏了，拿舊稅票去補。”
更多人圍到她身邊，問自己算不算公民，問孩子幾歲能上學，問家裡的老人能否進養老院。
女工坊的人被堵在中間，只能把同一句解釋重複好幾遍。
貧民區外牆前，人群卻隔著幾步站著。
他們衣服打滿補丁，有人赤著腳，有人懷裡抱著孩子。國王令上的每個字都有人唸了，沒人往登記桌前走。
他們查不到合法戶籍。
那三項福利擺在眼前，依舊輪不到他們。
抱孩子的婦人站了許久，懷裡的男孩臉頰發燙，腦袋貼在她肩頭。她咬住嘴唇，走到尤里安面前。
“我們這種人，能不能也變成合法公民？”
後方的幾個人抬起頭，目光全落在尤里安身上。
尤里安合上登記冊。
“能。”
婦人的肩背繃緊。
“要交多少錢？”
“明天起，王宮外層戶籍辦事處開三天諮詢。願意登記，願意工作，不搞事的人，都可以申請。”
“去了會被扣下嗎？”
“諮詢不扣人。想清楚再籤。”
婦人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轉身就往巷子裡走。
站在牆邊的人群也散了。有人去叫家人，有人往更深處跑，還有人圍住識字的鄰居，讓他再念一次國王令。
訊息沿著貧民區的巷道傳了進去。
王宮書房裡，巴克帶著西處送回的記錄進門。
“廣場那邊己經有人去查戶籍。港口登記棚排了三十多人，貧民區也坐不住了，都在問明天什麼時候開門。”
蘇沐靠著軟墊，聽到最後一句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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