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蒙把五年勞務合同攤在桌上，紙張一共三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戶籍辦門外排著長隊，前面的人擠在石階下，後面一首拖到側路。喬拉坐在另一張桌後，三角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捏著登記章，誰想插隊，她便扯開嗓子趕人。
“都排好，誰要是搗亂，本小姐就把他變成本小姐的藝術收藏。”
萊蒙舉起合同，從第一條往下念。
“登記後先試工七天。試工有飯吃，有水領，也有當天工錢。七天合格，安排固定崗位。家裡有孩子的，可以去識字班排隊。”
隊伍裡的交談聲壓了下去。
萊蒙翻過一頁。
“五年裡，只要沒偷東西、沒洩露工坊訊息，也沒故意鬧事，五年期滿後可以申請正式公民身份。”
排在最前面的幾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有了變化。
“要給你們幹五年？”
一個壯漢擠出隊伍，抬手拍了拍合同。
“這算什麼，換個說法的賣身契。老子不籤。”
後面有人跟著起鬨，腳步也往外挪。
萊蒙將合同壓平，照著蘇沐交代的話往下講。
“不籤的大門在後面，別擋著別人。簽了的人，才有固定崗位和身份稽核，要籤的排好隊。”
壯漢己經轉過半個身子，聽到真沒人攔他，又停在原地。
後面想散的人也慢了下來。
有人探頭問：“短工有飯票嗎？”
“當天做滿活，有當天的飯。固定飯票只發給簽約工。”
“水票呢？”
“同樣。”
壯漢摸了摸肚子，嘴裡罵了兩句，最終沒走。他站到隊伍外側，抱著胳膊繼續聽，擺明了還想看看能拿到什麼。
抱孩子的婦人排在第一位。
男孩趴在她肩頭，嘴唇裂開幾道口子，呼吸壓得發沉。婦人拍了拍孩子的背，盯著合同看了半天。
“我簽了，他能進識字班嗎？”
“要排隊。正式公民的孩子先入學，簽約工的孩子按登記日往下排。孩子有生病的，可以先記醫助，等醫院的人看過再定。”
婦人低下頭，手把衣角揉成一團。
“要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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