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萊蒙將印泥推過去，又抽出一張登記紙。
“你先按。晚上識字班開課，可以去學自己的名字。以後領工錢、拿飯票，自己會認名字更穩妥。”
婦人把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拇指壓進印泥。
紅色手印落在合同末尾，她盯著看了許久，肩膀終於鬆開。
瑪莎從後桌取來兩張票。
“這是今天的飯票和水票。孩子的醫助也記上了，午後會有人帶你去看。”
婦人接過票，眼圈發紅，抱著孩子走到旁邊，給後面的人騰出位置。
第一個手印落下，隊伍開始往前挪。
先前說五年太長的壯漢又站了回來。
“搬石頭也算固定崗位？”
尤里安翻開崗位冊。
“外層工棚缺人。先試七天，做得動就留，做不動可以換到裝卸隊。”
“那我籤。先說好，不能少我的肉湯。”
喬拉在旁邊抬起頭。
“討厭啦，活還沒幹就惦記肉湯。你把當天的量搬完，自然有肉。敢偷懶，本小姐親自把你從隊伍裡拎出去。”
壯漢被她盯得縮了縮脖子，老實按下手印。
一個碼頭臨工跟著坐到桌前。
“我也籤。我母親六十西歲，腿腳不好，能一起登記養老院嗎？”
萊蒙查過舊稅冊，在男人母親的名字旁做了標記。
“可以先登記體檢。能不能住進去，要等人查過。家裡還有人照料，或者身體能做輕活，安排會不同。”
“先登記就行。”
男人把合同聽了第二遍，才按下手印。他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折了三次，貼身收好。
午後，戶籍辦外的隊伍依舊沒見短。
第一批試工名單超過巴克原先估出的數目，瑪莎帶著識字班女工發放飯票和水票，尤里安則按崗位缺口分人。
會縫補的婦人去了女工坊。
做過船工的男人被分去淨水廠外層，剩下的青壯先去鹽棚和工棚試工。每個人領票時都要報一次名字，核過住址才能離開。
牆邊，一個男人端著熱飯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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