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把三本訂單冊攤開，最上面那本來自鬼島，紙頁角落還留著百獸海賊團的印記。
“凱多要炮管和鋼胚，海軍催固定架和舊艦炮改造，伊萊恩要淨水、鹽、低價紙和紅糖。”
他翻到下一頁，語速越來越快。
“地下世界有七家買家等著拿貨，周邊三個國家也遞了單子。我們現在連裝貨的木箱都缺。”
蘇沐原本靠在多弗朗明哥懷裡犯困，聽到最後一句，抬手拿過訂單冊。
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數量與交期。她才看兩頁，睏意便散了。
“這些訂單都接了？”
“託雷波爾接的。”
巴克看向旁邊。
託雷波爾拄著手杖，鼻涕泡跟著晃了兩下。
“我說，我說，送上門的錢，總不能往外推吧。凱多那邊催得急，我還把交貨日期往後寫了五天，唄嘿嘿嘿。”
蘇沐翻到合同末頁，果然找到了託雷波爾按下的手印。
“沒想到你的業務能力這麼強。”
託雷波爾沒聽出這句話裡的賬，挺起了背。
“那當然，我可是最高幹部。”
“萬一第一批交不上，你去鬼島解釋？”
託雷波爾的背又彎了回去。
巴克拿出新工名單，按崗位分成幾摞。
“信得過的老工人調入兵工廠和鋼鐵廠。新籤合同的人補進鹽棚、糖廠、淨水廠和女工坊，剩下的短工都放外圍了。”
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上，長腿佔了大半過道。
他抽出名單看了幾眼，炭筆落下，劃掉了其中五個人名。
巴克接過紙，沒問原因。
“這五個繼續留在短工隊。”
蘇沐掃過那些名字。
多弗朗明哥既然劃了，說明那些人的念頭經不起查。
託雷波爾湊到桌邊。
“我說，不如把新工人全塞進鋼鐵廠外層。人多，爐子燒得快，先把凱多的訂單發了。”
蘇沐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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