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學。”
第一批人被分進各處工坊，當天下午，各地送來的問題就堆滿了巴克的桌子。
鹽棚有人認錯重量牌，淨水廠的新工裝反了兩段管道。女工坊又為樣品編號吵了一場，三筐待曬原料被送進了糖廠。
最麻煩的是兩個外來短工。
他們搬完料沒去領飯，繞著鋼鐵廠外牆走了兩圈，還向守衛打聽內層從哪裡進。
紫羅蘭將名字寫在紙上，遞給巴克。
“人己經回短工棚。我讓守衛換了路線，他們只看到了廢料區。”
巴克把名單壓進冊中。
“王后說得對，新人全塞進去，三天就能把工坊攪亂。”
女工坊裡的爭執一首拖到傍晚。
瑪莎把幾個小組長分開，抱來一摞練習紙，按住了桌上的樣品冊。
“誰再搶著寫，就去後院洗麻料。先把自己的名字認清。”
新來的婦人縮在最後一排，拿著炭筆遲遲沒落下。
“我都三十歲了，還跟孩子一樣學字，別人會笑我。”
瑪莎將工錢冊推到她面前，點了點登記處。
“你會寫名字，工錢就不會被別人領走。”
婦人看著工錢冊，照著木牌上的字，一筆一筆往紙上寫。
第一個字歪出了格子，她抬手想擦。
“留著。”瑪莎把新紙放到旁邊，“明天再寫一遍，你就知道自己有沒有進步。”
三日後，送進王宮的賬，錯誤少了大半。
鹽棚的新工人能按規定排隊領料，女工坊的產量重新升了上去。淨水廠換管道的進度也提高了，三條街提前恢復供水。
新的訂單不斷送進來，每日進賬也跟著增加。
巴克抱著賬冊站在書房中間，連平日繃緊的臉都添了喜色，他把今日進賬核了三遍，才肯合上。
迪亞曼蒂恰好來送角鬥場抽成，一進屋便盯住了他。
“烏哈哈哈，巴克，你看這些紙比看親爹還親。”
巴克面無表情地收好賬冊。
“親爹不會給我填上財政赤字。”
蘇沐剛喝進一口水，肩膀跟著抖了兩下，險些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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