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德雷斯羅薩王室船駛入紅港。
船身剛靠穩，卡爾森便帶人封住登船口，馬哈拜斯抱著胳膊站在纜繩旁，寬大的身影把碼頭官員擋得連船舷都摸不到。
蘇沐披著淺色輕斗篷站在甲板上，裙襬長到腳踝，腰間束帶被多弗朗明哥親手檢查過三遍。
第三遍的時候，她己經忍了又忍。
“多弗，再勒下去，我今晚就只能吃流食了。”
多弗朗明哥低頭看她，金髮落在墨鏡邊，手掌仍扣著她腰側。
“鬆了。”
蘇沐低頭看了一眼那條被理得平整的束帶，決定閉嘴。
跟一個能把整座城織成線籠的人討論鬆緊，屬於自找麻煩。
紅港官員很快小跑過來。
那人穿著世界政府統一發放的白底制服，領口彆著金屬徽章，靴面擦得亮，卻在看清登記冊上的名字時手抖了一下。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官員把登記冊遞過去，紙角卻抖了兩下。
多弗朗明哥沒接，上前簽名，字跡張揚。
蘇沐順著碼頭往上看。
紅土大陸從港口盡頭拔起，石壁上開鑿出一層又一層通道，泡泡升降艇停在軌道下方，透明外膜反著日光，裡面能看見幾排固定座和扶手。
她腦子裡先冒出的念頭很樸素。
這麼大的工程，得花多少錢。
換成德雷斯羅薩的預算，能鋪多少水管，修多少醫院，建幾所學校？
這還有後期維護。
蘇沐的眉頭很自然地皺了一下。
多弗朗明哥低頭。
“怕？”
蘇沐收回視線，認真想了想。
“應該不用過路費吧？”
紅港官員聽見這句，表情也卡住了片刻。
他本來準備好的幾句禮貌寒暄，在喉嚨裡排隊失敗，最後只擠出一句。
“各國王室登艇費用由世界政府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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