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住椅背，喉嚨發緊，胃翻了個個兒。嘴裡湧上來一股酸水，她偏過頭乾嘔了一聲。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收了。
他看了蘇沐一眼，對巴克抬了抬下巴。巴克立刻讓人把通風口全部開啟，海風灌進來，才把那股味道衝散了幾分。
蘇沐退到窗邊，捂著胃口，心裡罵了一句：這人太臭，得多久沒洗澡了。
多弗朗明哥從椅子上站起來，透明細線從掌根彈出，捲住凱撒的衣領，把人提到半空。凱撒的腳離地，還在嚷嚷。
“放開我，你知不知道我的毒氣武器能改變整個戰場格局。只要給我一間實驗室，我能讓你的敵人連骨頭都剩不下。我可是偉大的……”
莫奈站在旁邊，語氣平淡：“他確實帶了樣品。不過包裝簡陋，箱體己經有腐蝕痕跡，風險很高。”
蘇沐靠著窗框，胃裡還在翻，但腦子己經轉起來了。
“儲存條件是什麼。擴散範圍多大。有沒有解毒手段。”
凱撒懸在半空，嘴巴張了張，眼珠往上轉，正準備編一套。
多弗朗明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凱撒的喉結抖了抖，聲音矮下去三分：“……密封溫控，低於十二度以下才能穩定。擴散半徑取決於濃度，最大能覆蓋三百米。解毒……需要特定中和劑，我手裡有配方。”
巴克在旁邊記，寫到一半臉色也難看起來。
莫奈把凱撒搜出來的樣品箱放到地上。鐵皮箱體外層己經起了一圈黑綠色腐蝕斑，邊角有液體滲透的痕跡。
古拉迪烏斯從門口往裡探了半步，想靠近看。
“古拉迪烏斯你離那東西遠點，會爆炸。”蘇沐沒回頭，聲音啞著。
古拉迪烏斯額角跳了跳，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硬生生退回門框外面。
多弗朗明哥把凱撒往地上一摔，對巴克揚了揚下巴。
“關地牢。手腳都鎖上。”
凱撒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喊自己是偉大的科學家。聲音拐過走廊拐角才消失。
莫奈留下，把抓捕經過說了一遍。多弗朗明哥讓人把書房的空氣重新處理，窗子開到最大。他走到蘇沐身邊，從桌上端起溫水遞過去。
蘇沐接過杯子抿了一口，胃還在痙攣。她又推開。
“他還提了一件事。”莫奈翻開隨身帶的薄冊，“血統因子，還有人體改造。他說自己是貝加龐克的同事。”
蘇沐把這句話記下來。
“實驗室單獨建，建遠點，越遠越好。”她揉了揉胃口，“太臭了。”
多弗朗明哥沒笑。他看著蘇沐的臉色，把杯子重新遞到她嘴邊。
蘇沐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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